第36章 我常因为不够变态而跟你们格格不入(2 / 2)
哪怕顾唯接得住这第一式,招架不及,也会显露破绽,她换劲反着再来一腿必定能将顾唯打服。
对于自己C级狩诡者的实力与霸道腿法,巫女便有绝对信心。
便有十成甚至九成胜算!
然而顾唯很快就打破了巫女的全部幻想。
她算盘是按自己的见识算的,女人千算万算,没算到顾唯的本事。
唰。
如此近距离,顾唯不可能能规避,事实也的确如此。
夺命腿悍然砸中了顾唯的腰部。
碰撞的同一时刻,巫女却没感觉到踢中实物应有的触感反馈。
仿佛这一脚打在了一滩湖水里,冲击力肉眼可见地在「顾唯」身上里掀起了一股风暴,卷动扩散,阵阵疾旋。
女人美眸顿时一缩,瞧见虚腿紧挨顾唯的衣襟一扫而过。
顾唯……有两个?
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击中他?
水波荡漾,朦胧浮沫般两重叠影的顾唯一前一后难分彼此。
短短一刹那,沧溟化虚借水诡所物凝的假身骤然消褪,顾唯撤出一步。
真正的他竟是安然无恙,仅是衣角微脏。
女人来不及细想,势头更猛的第二腿就撞钟一般踹去,却见顾唯的身子一蹲一侧,这次反倒直接迎上去了。
速度快到令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滞。
紧接着众人便瞧见顾唯,前腿弓后腿跟,身子就刀刃一般弹出去了,对于袭腿也没怎麽防备,膀子一调两手就偏转开了。
女人只觉自己的腿就像撞上驶来的公交车,整条大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绞,肉浪震荡起伏。
顾唯拨开这一腿的同时,面露讶异,动作却并无怠慢迟疑。
他左手贴着巫女的小腿一拨,右肘就正顶在巫女的大腿根,肩膀已然就撞进了巫女的中脘要害。
「噗……」
平平无奇的一肘。
就仿佛带着利刃般疾旋的电弧。
一肘一崩间,绞得女人脾脏翻江倒海,垂涎横飞,颜面失控。
顾唯腰身下沉,铁山靠般催动阳雷之炁。
轰隆——
惯性势能不减反增,迫使还未被肘击逼得倒飞出去的巫女骤停原地,又遭受了更快更强,更猛更劲的舍身冲撞!
霎时间,那女人四肢不协调地胡乱甩动撑开,朝着后方人群弹射而去。
余劲过猛过快,以至于巫女轰然坠地的一瞬都形成了一股震荡波,将途经之处几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狩诡者被砸得人仰马翻。
顾唯眉毛一挑,挪步横身,化作迅雷追去。
他还是有分寸的,那掐剑诀的手没往斜里戳,更没有多少杀意。
否则阳雷加持随意一挑一劈,诡异未必会有大碍,但人类羸弱的血肉之躯,必定是穿肠肚烂,血洒当场!
顾唯动作大开大合,区区两个来回便轻松制服对手,惊得四下无声。
那巫女两眼一黑,直挺挺栽倒,躺成一个大字。
腰腹剧痛,女人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顿时染红了挂襟,若不是凶具的防御出色,那两下估计能要了她的命。
还不等起身,巫女动作顿时一顿。
一柄撕
两瓣开裂开的长剑直指女人玉颈,吓得她瞳孔骤缩,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再无之前嚣张气焰。
众多狩诡者垂手而立,竟没有一人出言相阻。
眼看剑尖便要贯入巫女脖颈——
「聂早秋你是顽童吗?同是为解决怪谈而来的狩诡者,何必装腔作势?」
一道嘶哑劈裂的乾涩嗓音传来,立刻引起三人注意。
那戴着傩戏面具,踩着人字木屐,脚步迟缓地走来。
他看向狼狈躺地的聂早秋,冷冷道,「你被人拆穿还起了歹意出手偷袭,更是可耻!」
「小兄弟还请见谅,这女人就是喜欢捉弄新来的人,上次差点被人打断双腿,还是屡教不改……」
见有人劝停这场「切磋」,顾唯借坡下驴收剑入鞘。
还没进怪谈,杀人结仇属实没必要,何况那个叫聂早秋的女人并未唤诡,恐怕只使用了凶具。
真要斗一场,只怕没法无伤速通。
最初那一腿,顾唯也是依靠水诡的能力才规避掉了攻击。
但那并非可随意使用的被动。
且不说只能抵消一击,释放一次后间隔还很久,对付人还好说,对付神经快慢刀的诡,近战风险实在太高。
稍不注意可能倒头就毙命了。
所以对顾唯来说,远程挥放数十道天雷制裁,更具备实战价值。
「老先生言重了,不过刀剑无眼,还望姑娘下次小心。」
刀剑?
你刚才的拳脚好像更无眼啊!
围观众人皆是面色苍白,噤若寒蝉,再没有任何起哄或者嘘声。
聂早秋顿觉面上无光,神色愠怒。
她虽负伤,却远没到丧失抵抗力的程度,但跟顾唯过了两招后,也只能很不甘心的承认。
论实力,自己远不如在这个狼兽魔头。
不过聂早秋很快在心中安慰起自己。
我忌惮顾唯奇诡莫测的身法,以及那柄来路不明的凶具,再斗下去也是我吃亏,这口恶气暂时咽下又何妨……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才算是我大意了……等进了医院,阁下可要多加小心啊,毕竟这怪谈内凶险无比,发生什麽都不足为奇。」
撂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聂早秋恶狠狠瞪了老头一眼,悻悻离去。
魏武勋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又被女人给耍了,表情尴尬无比。
「对不起啊……大哥,我看走了眼。」
方才顾唯大可不理会魏武勋安危,不过考虑到这是震慑其馀狩诡者的大好机会,便忍不住出手了。
「你的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挪开过。」
顾唯正欲再说些什麽,便瞧见老人朝自己欠身,拐杖点地,语气和善道:
「既然阁下也是为了怪谈前来此地,又身手不凡,不妨跟老夫我一起进入如何?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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