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抉择（1 / 2）

「置换？升格？」陈松心中一动。

「不错。」苏砚接口，声音带着智者的沉凝，「『逆』乃错误之力，却占据了天道中本应属于『人道昌盛丶秩序调和』之权柄位置。

而你，陈松，『人道化身』，身负异数之魂，承载此界人道气运所锺，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便是行走的丶活着的丶正确的『人道规则』显化。

无相所谋，乃是以你之『人道』本质，去置换丶去覆盖丶去升格那错误的『逆』所占之天道位格。」

陈松瞳孔微缩：「以我……代『逆』？并非填补缺口，而是……让我成为那缺失部分本身？」

「正是如此。」魔天伦肯定道，「此非牺牲，而是……蜕变。你之肉身或许不存，凡俗感知或将剥离，但你的意识丶你的本源丶你所代表的那份『人道』与『变数』，将与天道相融，成为其运转中不可或缺的丶正确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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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天道得补，隐患自消，『逆』失其位，其力或将消散，或将被你的『人道』之力转化吸收，再无遗祸。」

「就像……」苏砚斟酌着词句，「一滴清水，落入污浊的泉眼，并非被污染，而是以其洁净，涤荡污浊，最终使泉眼恢复清澈。你便是那滴清水，而天道，是那泉眼。」

陈松沉默良久。这个解释，与玉简中那决绝的「燃魂为薪」之法，确有不同，更近乎一种「融合」与「替代」。他缓缓问道：「若如此，我……会如何？与天道相融之后，我……还是我吗？」

这次，魔天伦与苏砚都沉默了片刻。

最终，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缓缓道：「你会存在，以一种更宏大丶更本源的方式存在。你的意识或许会扩散，与天地意志部分交融，能『见』此界万物生灭，『感』众生悲欢，但……

你可能很难再以独立的丶个体的『陈松』之思维与情感，去具体地『思考』，去『感受』喜怒哀乐，更难以具体地『干预』某一人丶某一事。

你将成为规则的一部分，如同四季轮转，如同日月升降，无处不在，又无形无相。」

陈松的心缓缓沉了下去。这并非死亡，却是一种比死亡更孤独的「存在」。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人间，却再也无法踏入其中。

「那她……还能看到我吗？听到我吗？」他问，声音有些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