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2章 不是刘备选择了青州,而是青州选择了刘备(求首订!)(1 / 2)

加入书签

第62章 不是刘备选择了青州,而是青州选择了刘备(求首订!)

闻得此言,焦和面色陡变。

他踞于上座,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案几。

「笃笃」之声,于寂然堂中分外清晰。

他目沉沉地注于孙羽面上,眼底深处,恼怒翻涌。

彼心知肚明:此兵马一旦予人,便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三千精兵,万解粮草,岂是小数?

青州虽号大州,然连年兵,黄巾肆虐,府库早空。

此三千兵乃自己本部家底,本欲用以剿除黄巾余党。

若付与刘备,己复以何平贼?

然若不与————

焦和目扫堂中。

孙羽挺立,神色从容,目光澄澈。

唇角似笑非笑,俨然早已洞悉其心。

刘备虽未置一词,然其平静目光之中,亦有一种不容置喙之笃定。

更令焦和头疼者,乃陈纪丶孔融。

此二公乃当代大儒,名重天下。

此刻正目光灼灼视之,其目中三分审视,三分期许,更有三分隐隐之压迫。

焦和心中暗暗叫苦。

此时骑虎难下,予取两难。

若不与,便是自食其言,当满堂之面失信于人。

传扬出去,刺史颜面何存?

况陈纪丶孔融二人明助刘备,若拒之,二公必不肯善罢。

若予之————

则三千精兵丶万斛粮草这般给出,实有不甘。

堂中寂然,众目睽睽,俱落于其身,以待答覆。

正值此时,陈纪徐徐立起。

他一袭旧袍浣洗洁净,愈显儒雅从容。

只见他向焦和略作拱手,声虽不宏,然沉稳有力:「使君,孙县尉所言有理。」

「刘玄德此去会盟,代表青州一州之体面。」

「天下诸侯云集酸枣,若我青州使者兵微将寡丶粮草不继,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使君既委玄德以重任,自当资以精兵强将丶丰足粮草,方不堕我青州威名。」

孔融亦起身,抚髯颔首,朗声道:「陈公所言极是。」

「玄德此去,非为一己之私,乃为国家大义。」

「使君拨付兵马粮草,亦是为国家出力。」

「融虽不才,亦愿附议。」

二人一唱一和,辞旨恳切。

然字字如泰山压顶,不容置喙。

焦和面色愈沉。

值得一提的是,自灵帝朝废史立牧以后,会发现地方上仍然有很多刺史。

因为「废史立牧」这个说法严格意义上讲是错的。

灵帝从来没有废除过刺史,只是单独设立了一个州牧。

州牧军政一把抓,是绝对意义上的封疆大吏。

而刺史只有监察权,看起来是不如州牧威风的。

但灵帝设立州牧,本质上他对地方叛乱控制不住了,不得不放权给地方。

所以自那以后,刺史行使的权力跟州牧是一样的。

只不过因为原来担任刺史的不可能临时给你改成州牧,故仍然延用刺史之职。

比如荆州刺史王叡,在讨董时期,他就是直接统领整个荆州之兵北上。

其权力早就超过了刺史范围,跟州牧没有两样了。

所以人们也会习惯称呼这时期的刺史为牧守。

不过,不管是刺史还是州牧,其实都只是虚名。

你当了州牧,权力不一定就比刺史要大。

而刺史的权力,也未必就比州牧要小。

这完全取决于你个人的实力,以及最重要的实控地盘。

陶谦是徐州牧,但真正实控的地盘就一个彭城。

下邳丶东海还得看陈家丶麋家的脸色。

至于琅琊丶广陵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已经完全独立出去了。

根本不听陶谦的。

焦和名义上是青州一把手。

陈纪丶孔融,一为平原相,一为北海相。

论官阶虽在己下,论名望则远过之。

今二人同时施压,纵为刺史,焦和亦不得不三思。

那么也许有人要问,焦和作为青州刺史,到底能不能调动陈纪丶孔融?

举个例子,假如让焦和与刘备身份互换。

刘备是青州刺史,焦和是平原相。

而刘备把北海相交给了自己的兄弟关羽。

那么刘备肯定能调动北海兵马,因为关羽听刘备的。

而焦和名义上服从刘备,但如果真不想听,刘备也不能只靠一句话就调动平原兵马。

这样,便好理解焦和与陈纪这些人的关系了。

名义上我是你们的上司,大家相互给面子,互不拆台。

但真触及到切身利益时,就要刺刀见红了。

默然良久,焦和面色青白不定,胸中起伏如潮。

堂中诸郡守相皆屏息凝神,目游移于焦和与陈丶孔之间。

有怯者已微垂其首,不敢仰视。

大佬之间的斗争,余辈皆不敢轻易掺和。

终于,焦和猛然拍案,「啪」的一声,茶盏跳动,水花四溅。

霍然起立,面如铁青,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从齿缝中迸出:「善!既陈公丶孔公皆如是言,本州岂能吝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刀,扫过孙羽,又落在刘备面上。

声音低沉:「玄德,本州便拨尔三千青州卒,万斛粮秣。」

「过此————青州力弗能供矣。」

此言既出,满堂哗然。

三千精兵,万斛粮草,此非小数也。

座中诸郡守相皆侧目,皆露惊异之色。

焦和此人,素日吝啬,今何慷慨若此?

刘备起而揖之,容色澹然,无喜无怒:「使君厚赐,备拜领。」

「今赴酸枣,必竭股肱之力,不负青州之望。」

孙羽亦拱手道:「使君明达大义,羽深感敬佩。」

焦和挥手若驱蝇,闭目倦言道:「罢矣,罢矣。」

「玄德可速整行装,早赴盟期,毋得延误。」

他声音虽平,而睫下目珠微转,实心计未息也。

焦和暗自冷笑:

三千青州兵虽付刘备,然皆吾旧部,将校亦吾腹心。

彼一外来客,安能驱策?

至若万解粮草,不过仓中陈粟,予之何惜?

待其酸枣挫辱,狼狈而归,何以再立青州?

届时兵马粮秣,自当尽复吾掌中矣。

思及此,焦和心神乃稍宁,颜色渐和。

然未料陈纪复又进言。

只见他缓步至堂中,环视四周,扬声道:「诸公,使君既慷慨若此,吾辈忝为青州守相,岂可旁观?」

「纪冒昧倡议:各郡量力资助,共壮刘玄德西行会盟之威,亦彰我青州声名。」

孔融闻之,面色微愕。

目视陈纪片刻,眸中隐有疑色。

仿佛在问,陈元方今日何故如此?

略思过后,即刻顿悟,遂捋须笑道:「————陈公所言甚是。」

「融愿助粮草五千斛,以资玄德西行。」

陈纪颔首曰:「文举慷慨,纪虽非素丰,亦愿捐资粮三千斛。」

二人为青州望首,既倡之,余郡守国相各自相视。

虽心有不豫,然皆未便峻辞。

于是众竞输将,或二千,或千余。

裒集之,复得粮饷颇丰。

刺史焦和据上座,面色乍阴乍晴。

初欲寝其事,不意陈纪遽出此举,反形己之器小也。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1.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