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明路不平,我要回东瀛(1 / 2)
第109章 大明路不平,我要回东瀛
「云罗」火速赶到东厂,抓住自己刚任命的东厂代理督主皮啸天,询问他是怎么敢今天才在自己的命令下上任,就抓自己朋友的。
是不是要造反?
结果令「云罗」震惊,这根本不是东厂在祸害朝廷,而是她自己下令让抓的!
早上不是有个人上摺子给「云罗」好一通污蔑嘛,刚好犯到她手里,她就下令将其革职查办,并查清九族一同诛灭,叫程怀章。
结果,他奶奶的,程怀章就是程青黛她爹!
紧赶慢赶将程青黛从大刑伺候前救下,「云罗」抓住程青黛的衣领怒吼:「你爹不是叫程节吗,怎么现在变程怀章了?」
作为云罗的好朋友,云罗当然是知道她们各自家里的情况的,当然,不是什么调查,云罗没那个心眼,就是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自己说的,她记住了。
记忆中清清楚楚的记得,程青黛说过她爹是叫程节!
程青黛哭笑不得:「我的郡主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爹姓程名节,字怀章?」
「云罗」:「————」
靠,搞忘了这些古代文人还有取字的习惯,这下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灭九族灭到了自己好姐妹头上,整尬住了。
仔细想了下,「云罗」突然发现,不对啊!
你既然是我的好姐妹,那你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那么骂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爹说话有多难听?
回忆了一下记忆中,自己去程青黛家做客时见过的程怀章,不是那种满嘴喷粪的人啊,甚至还挺温文尔雅,哪怕对自己带坏了他女儿很是不满,也一直恪守礼节,重话都没说过。
怎么,当着郡主的面是一套,背着又是另外一套?
「不可能,我爹怎么会骂你,还上摺子骂?!」程青黛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圆了。
「云罗」默默递出那份被她几乎快揉成废纸的摺子,给程青黛看。
她将这东西带在身上,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自己有多记仇,只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勿忘耻辱,并以此作为鞭策,努力更上一层楼。
程青黛快速扫过摺子的内容,啪一下将其拍在桌子上,双目喷火:「污蔑,妥妥的污蔑!」
「我爹向来温文尔雅,平日里跟人说话都知节守礼,怎么可能在给皇上的摺子里,写出如此不堪入目的言语?」
「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猜这是东厂在铲除异己,阴谋陷害,云罗云罗,你要给我家做主啊!」
「云罗」面无表情,东厂现在是我的,那你的意思是,我在陷害你爹?
她叫来皮啸天,让他带着自己和程青黛去看看程怀章,顺便问问他自己,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看在程青黛的份上,如果真是他干的也没关系,「云罗」愿意法外开恩,饶恕他的九族。
当然,他自己的话,该死死。
来到程怀章的牢房外,「云罗」一眼就看到已经被好好收拾了一通,身上有明显拷问痕迹的中年人。
以前,云罗管他叫过程伯父,如今却以这样的形式再度相见,令人遗憾。
「爹!」程青黛一下子扑到牢门上,趴在牢门上哭嚎,「爹啊,你还好吗?他们竟然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太过分了!」
「呜呜呜,云罗,东厂太不当人了,杀了他们,一定杀了他们!」
「云罗」瞥了一眼皮啸天,小皮,她要我杀你们耶。
皮啸天顿时满头大汗,赶紧让人开门,放程青黛进去。
他凑过来跟「云罗」解释:「郡,郡主大人,这种事,奴才完全不知道啊,请郡主恕罪!」
其实是知道的,东厂作为大明巅峰特务机构之一,情报方面的工作干分出色,不可能不知道程青黛是云罗的好姐妹,程怀章是程青黛的爹。
之所以还是二话不说抓人审问,主要是根本没觉得郡主大人会在乎这点儿关系。
毕竟,他们东厂都知道程怀章是程青黛的爹,你作为程青黛的好朋友,反倒不知道,这可能吗?他都没想过跟郡主大人提一嘴这个事儿,默认她心里门清。
知道你还下令要灭九族,显然是不把程青黛当回事儿的,甚至要一起杀了泄愤。
既然如此,那我们做下属的,还管你什么朋友不朋友姐妹不姐妹,要杀你们的就是姐妹!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搞错了,郡主大人不是不在乎程青黛这个姐妹,而是真不知道程怀章就是程青黛她爹!
————妈的,这世界简直魔幻,这种事情都有。
好在,时间上太赶了,没来得及掏出十八般武艺好好伺候程怀章一波,目前伤势看着严重,但其实可控且可逆,还有挽回的余地。
程青黛扑到自家爹身上哭,摇来摇去,搞得跟他爹死了一样。
程怀章从昏迷中幽幽转醒,只感觉自己本就剧痛的全身要被摇晃撕裂了。
简直像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云罗」都看不下去了,把程青黛拉开,示意几个跟来的番子去把程怀章扶起来坐着,她要问话。
程青黛反应过来,立刻拿出刚才「云罗」交给她的摺子,展开给程怀章看。
「爹,你快看看,这个摺子不是你写的吧?」
「肯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你,你快跟郡主大人说清楚,你是冤枉的啊!」
程怀章有气无力,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摺子,毫不犹豫点头:「没错,是我写的。」
程青黛大喜,转过头来:「听到了吗郡主大人,爹说这不是————」
误?
爹你刚才说的啥?
她猛地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不死心把摺子死死举到程怀章面前,逼他仔细看:「爹你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楚了,别看着像就乱说话,你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
程怀章打开程青黛的手,苦笑:「我当然知道,是足以杀头的悖逆之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摺子,的的确确每个字都是出自爹之手,发自真心,不是任何人栽赃陷害。」
那是杀头就够了的罪吗?那是诛九族!
程青黛的天塌了,她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晴天霹雳。
「爹,不,程节,程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是终于活够了,自己死不舒服,还要带着九族一起下去?!」
「你简直赶尽杀绝!」
灭我九族者,爹也,非东厂!
她抓住程怀章的衣领,一把将他扯到地上躺着,啪一巴掌就甩他脸上,力道之大,脸直接肿起来。
「云罗」看得连连点头,很好,很孝顺,不愧是我的姐妹!
程怀章挨了一巴掌,没说什么,陷入沉默。
而程青黛却变得失魂落魄起来,根本不敢抬头看好朋友,不知道怎么面对。
「云罗」视线一扫,也不嫌弃牢房里脏乱差,一屁股坐到草堆上,拍拍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眼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云罗」看向程怀章:「虽然你毫不犹豫承认了东西是你写的,没有半分狡辩,非常有担当,坦诚到吓人。」
「但我还是有些话想问问你。」
「云罗」随手从屁股下面扯出一根扎人的稻草,将其握在手里,轻轻捋直,对准他:「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对我带着青黛习武的事情很看不惯,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可就这点儿事儿,怎么着都不至于让你赌上九族也要上这份摺子。」
「你也在朝中当了多年官了,理当知道如此污蔑我,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心路历程,决定要做这种事?」
程怀章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想都没想,就叹息回覆:「就像你说的,只是看不惯你带着青黛习武,到处抛头露面而已,完全不至于这样做,甚至对于郡主你这个人,我还挺欣赏,是个可爱姑娘。」
「云罗」瘪瘪嘴:「直接说你的但是吧。」
程怀章轻笑两声,猛地抬头盯向「云罗」,眼中浮现汹涌的疯狂与凶戾,流露出剧烈的魔性:「但是,根本忍不住,忍不住啊!」
他的表情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变得异常狰狞,声音也变得尖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炼狱中挤出的:「凭什么我要尊敬你?凭什么要把女儿交给你?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能让皇上改变主意,而我几十年连篇累牍,他们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我愤怒,我嫉妒,我发狂,我就是要骂你,就是要害你,就是要你受尽天下最痛苦的折磨,不行吗!」
「哈哈哈哈哈!死死死,全都去死!一个都别活!!」
说到最后,他狂笑起来,表情疯狂,站起来手舞足蹈。
接着转而凶狂,怒骂着一拳一拳打在牢房墙壁之上,把自己的手打得血肉模糊,他却不以为意,继续捶打,鲜血染红墙壁。
双手血肉脱落,露出白骨,程怀章快意一笑,以手作刀,挥舞而起,竟然在没有任何真气的情况下斩出一道惨白刀光,唰啦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内外通透的刀痕。
那刀痕出现的时候只是乾净的一条,却又在瞬间如同炸开一般,不断向四周延伸出枝权,如同千百刀在同时进行切割,墙壁立刻千沟万壑,几乎倒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
笑声不断在牢房中回荡,大家都看愣住了,一些人甚至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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