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怒惩奸佞(1 / 2)
「您老应该心里门儿清,那地方——钱粮胡同。」
何雨柱这话轻飘飘落地,易家院里却猛地传来异响。
咕咚一声闷响,尘土都震起一星半点。不用看也知道,是缩在屋里死不开口的李桂花,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了。
可这会,院里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有半分心思去管她的死活。
方才众人好话说尽丶歹话也撂透了,拍门拍得手都疼,李桂花愣是装聋作哑,门栓插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肯吐。
如今自个儿吓瘫了,纯属活该,谁还会去可怜一个帮着易中海藏污纳垢的毒妇?
「钱粮胡同……魏一刀?」院里的老太太脚步一顿,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跟着发颤,反覆确认了一遍。
「柱子,你说的……是那个魏一刀?」
「您老眼光毒,一猜就中!」何雨柱当即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藏着几分冷意。
「正是那位在四九城底层摸爬滚打半辈子丶手上沾过狠活的魏一刀!」
老太太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脚步慌慌张张往前紧倒腾几步,一把死死攥住何雨柱的胳膊,指尖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那老小子可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年轻时候就在街头混,手上有真功夫,狠得没边儿!咱们这麽硬闯过去,怕是要吃大亏,要不……咱们赶紧报官吧?」
「报官?」何雨柱嗤笑一声,双手一摊,满脸不屑。
「报官?拿什麽名头报?写举报信诬告我爹?还是教唆旁人给我爹设仙人跳?又或是纠结地痞流氓围攻我们父子俩?」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更何况,这些烂事,魏一刀到底知不知情丶参没参与,还两说呢!就算真把人送进去,就这点屁大的罪名,关不了几天就大摇大摆出来了,到时候反倒打草惊蛇,让易中海那王八蛋跑得更利索!」
「啥?那封匿名举报信,也是易中海那个缺德玩意儿搞的鬼?」一旁的陈兰香听得怒火中烧,叉着腰破口大骂。
「易中海这个绝户贼!这辈子没儿没女,真是老天爷开眼,活该他断子绝孙!心黑得都流脓了!」
「柱子,你咋知道信是他写的?那信封上连个名字都没有,捂得严严实实的!」老太太听得一愣,连忙追问。
「猜的?」何大清在一旁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别满嘴跑火车,这种事能瞎猜?」
「爹,这可不是瞎猜。」
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锐利如刀。
「举报信没扳倒您,易中海不死心,紧接着就给您设了连环计,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除了他这个一心想踩咱们家上位的老东西,谁还能下这麽狠的手?爹,您这辈子在四九城横冲直撞,什麽时候吃过这麽大的亏?」
「滚犊子!有你这麽当众笑话你老子的?」
何大清被戳中痛处,脸一红,当即恼了,抬脚就想踹儿子。
「别废话了,到底去不去找易中海算帐?」
「师父!师父!带上我!我也去给您搭把手!」
就在这时,许大茂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滚回去!」
何大清眼都没斜,一脚轻轻踹在许大茂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踉跄几步。
「这儿有你什麽事?本事没学明白三分,溜须拍马丶凑热闹倒是学得快!还想打抱不平?你有那斤两吗?」
许大茂「哎哟」一声惨叫,身子往前一扑,差点来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吓得他连忙手脚并用地撑住地面,灰溜溜地爬起来,乖乖缩到陈兰香身后,脑袋垂得低低的。
「该!让你往前瞎凑!」陈兰香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呵斥,「也不看看这是什麽场合,什麽架都敢凑?嫌命长了?」
「我……我就是想给师父丶师娘帮帮忙……」许大茂小声嘟囔,满脸委屈。
「这忙是你能帮的?易中海背后是什麽人你知道吗?老老实实待着,别添乱就是帮大忙了!」
「是……师娘。」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旁边几个跟着看热闹的小丫头,见状都捂着嘴偷偷乐,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许大茂平日里嘴欠得很,仗着会点放映技术,在院里耀武扬威,没少挤兑丶欺负她们几个小丫头,如今挨了训丶吃了瘪,她们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只觉得这小子是自作自受。
王翠萍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悄悄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用手指比了个枪的手势,小声问道:「柱子,你跟你爹去闯龙潭虎穴,要不要把这个带上?有这东西在,好歹能镇住场子。」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王姨,使不得。那东西一旦亮出来,性质就变了,到时候咱们有理也变没理,吃不了兜着走。对付魏一刀那种人,用拳脚就够了。」
「那……那你们爷俩千万小心点!」王翠萍满脸担忧,反覆叮嘱,「那魏一刀是个不要命的主,别跟他硬拼!」
「王姨放心!」何雨柱胸膛一挺,满脸傲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论拳脚功夫,四九城里,能打得过我的,还真没几个!」
「你就吹吧!」
老太太在一旁敲了他一句,眉头依旧紧锁。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别太自负,小心阴沟里翻船!真遇上狠招,记得先保命!」
「知道了,老太太!」何雨柱咧嘴一笑。
「走吧,柱子,别磨蹭了!」
何大清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挥了挥手。
「走!」
「你们爷俩!路上加点小心!遇事别冲动!」陈兰香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叮嘱,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好嘞!」父子俩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大清!」老太太突然喊住何大清,语气郑重。
「那姓魏的要是油盐不进丶不给面子,你们就报我的名号,就说龙陈氏改天亲自去找他说道说道!他多少会给我三分薄面!」
「记住了,老太太!」何大清重重点头,心里一暖。
父子二人转身出了易家大门,院外停着两辆借来的洋车,鋥亮的车圈在阳光下泛着光。
何大清一屁股跨坐在车座上,双手攥紧车把,指节都捏得发白,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
「柱子!快点骑!今个老子要是不把易中海那犊子的卵黄捏出来,我何大清三个字倒过来写!这老贼欺人太甚!」
何雨柱翻身上车,脚一蹬,车子缓缓前行,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爹,您这是气糊涂了吧?易中海那王八蛋,他有卵子吗?他就是个没根的货!」
何大清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气得骂道:「忘了这茬了!这老阉货!快点骑!别让他跑了!一旦让他逃出城,再想抓他就比登天还难了!」
「好嘞!坐稳了爹!」
何雨柱脚下发力,洋车瞬间提速,车轮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朝着钱粮胡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父子俩的衣角,也吹起了满腔的怒火与决绝。
一路风驰电掣,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父子二人便赶到了钱粮南巷5号院。
这院子独门独户,院墙高高垒起,大门是厚重的榆木门,漆皮剥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住处。
何大清怒火攻心,哪里还顾得上什麽敲门礼节?
抬起脚,对着大门就是一顿猛踹,「哐哐哐」的巨响震得整个巷子都嗡嗡作响,门上的铜环都被震得乱颤。
没踹几下,院子里便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尖锐的声音,像破锣被硬生生撕裂,刺耳得很。
「谁啊!疯了是不是?会不会好好敲门!这是砸门呢还是拆门呢!」
何大清一言不发,依旧抬脚猛踹,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摆明了今天非要把人揪出来不可。
「咣当!」
院里传来门栓被狠狠抬起的声响,何大清这才停了脚。
紧接着,「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榆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一张略显苍老的脸探了出来。
这人看着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阴鸷得很,身形倒是挺拔得异于常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半点寻常老人的弯腰弓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江湖的狠戾之气。
老人上下打量着门外怒气冲冲的父子俩,眉头一皱,尖声问道:「爷们,你们是谁?跑到我魏家的院子里砸门,到底想干什麽?」
「你就是魏一刀魏爷是吧?」何大清往前一步,胸膛几乎要贴到门板上,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别管我们是谁!我们今天来,就找一个人——易中海!把他交出来!」
魏一刀眼皮一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挡在门口,寸步不让:「找中海?你们找他干什麽?我魏三的院子,不是谁想闯就闯的!」
「私人恩怨!血海深仇!」
何大清咬牙切齿。
「魏爷,我劝你少管闲事,把人交出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魏一刀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双臂一抱,直接拉开了架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今个我魏三还就管定了!易中海是我认下的义子,是我魏家的人!你们想找他算帐,行!先过我魏一刀这一关!有什麽茬,尽管划出道来,我接着!」
「我劝你别掺和!」何大清眼神一厉,声音陡然加重。
「破家丶害命的勾当!易中海乾的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这浑水,你蹚不起!也管不了!赶紧把人叫出来,这帐,我们只跟易中海算!」
「想要人,先打赢我!」
魏一刀脚下一碾,身形瞬间动了,摆出一手搏杀的架势,一看就是街头厮杀练出来的真功夫,招招致命,没有半分花架子。
何雨柱站在一旁,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在院子里快速扫了一圈,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院子里静得可怕,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棵枯树在风里摇晃,易中海根本不可能藏在这里!这魏一刀,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爹!别跟这老东西废话了!」
何雨柱猛地拉住还要上前理论的何大清,语气急促。
「易中海那王八蛋,根本没在这院里!他早就跑了!」
「跑了?」何大清浑身一震,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慌乱。
「这……这老阉货跑哪去了?城门还没关吧?」
「应该是往城门方向跑了!」何雨柱沉声道。
「那还等什麽!现在城门还开着,赶紧追!晚了就真的追不上了!」
何大清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去推洋车。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父子俩刚一转身,魏一刀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窜出门来,张开双臂,直接堵在了巷子口,把父子俩的去路死死拦住。
刚才何雨柱一语点破他在拖延时间,魏一刀心里着实惊了一下。
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心思居然如此缜密,短短几句话就看破了他的算计!
他心里清楚,这父子俩骑着洋车,脚程比他快得多,一旦让他们追出去,易中海十有八九会被抓住。
易中海是他晚年指望养老的人,他说什麽也不能让这父子俩去追!
「给我回去!」
何雨柱眼神一冷,当即把手里的洋车往他爹怀里一推,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猛虎下山,一个刚猛无比的贴山靠,直接朝着魏一刀撞了过去!
这一靠,力道千钧,带着十足的怒火,青石板路都仿佛被震得微微发颤!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难怪敢找上门来撒野!」
魏一刀瞳孔一缩,不敢大意,脚下急忙错步,身形灵巧地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撞。
「爹!你快去追!」何雨柱死死缠住魏一刀,头也不回地大喊。
「东城门离这儿最近!易中海十有八九往那边跑了!这老家伙交给我了!我来对付他!」
其实何雨柱这是在故意试探,他根本不确定易中海会往哪个城门跑,只能先诈一诈魏一刀。
「魏一刀!」
何大清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心里焦急,突然想起老太太的叮嘱,连忙大喊。
「我家龙陈氏老太太让我给你带话!易中海的事,你别掺和!给老太太三分薄面!」
何大清心里清楚,老太太能说出这话,说明魏一刀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他生怕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龙陈氏?」魏一刀动作一顿,眼神骤变,尖声问道。
「你们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龙陈氏跟你们到底是什麽关系?」
他跟龙陈氏早年有过交集,知道那老太太是个不好惹的主,背景深不可测。
「爹!别跟他废话!快去追!是南城门!不是东城门!再耽误就真的来不及了!」
何雨柱突然急声大喊,语气无比笃定。
刚才魏一刀的反应,已经让他彻底确定——易中海跑的是南城门!
「你这小子!我问你老子话呢!有你插嘴的份吗!」
魏一刀这下彻底急了,他知道自己的试探被识破,再拦不住,易中海就真的跑了!
「爹!快去!南城门!晚了易中海就出城了!」何雨柱声嘶力竭,眼神坚定,示意父亲放心。
何大清看着儿子沉稳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儿子这是在故意试探,早就摸透了魏一刀的心思!
他感叹儿子心眼多丶脑子活的同时,也清楚自己的功夫远不如儿子,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儿子。
「柱子!你自己小心!爹去了!一定把易中海抓回来!」
何大清不再犹豫,跨上洋车,脚下狠狠一蹬,车轮飞速转动,朝着巷子口疾驰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哪里走!」
见何大清真的跑了,魏一刀急红了眼,脚下突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何大清的背影扑了过去,伸出枯瘦的手,就要去抓洋车的后座!
「给我回去!」
何雨柱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再次挡在魏一刀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用上身靠,而是猛地抬起腿,一个刚猛的贴山靠腿法,狠狠撞向魏一刀的腰侧!
魏一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紧急停步,身形往侧面急闪,堪堪避开这一腿。
等他稳住身形,何大清已经骑着洋车冲出了巷子,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魏一刀又气又急,转过身,死死盯着面前的何雨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鸷,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小子到底叫什麽名字?师承何人?龙陈氏究竟跟你是什麽关系?」
「我叫何雨柱!师承就是我爹何大清!」何雨柱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气势丝毫不弱。
「至于龙陈氏老太太,你就别打听了!怎麽?难不成你还想记恨在心,以后去找老太太报复?」
「不敢!我魏三还没那麽没品!」
魏一刀连忙摆手,脸色稍缓,语气也软了几分。
「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麽样的年轻人,能让龙老太太亲自出面带话!」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何雨柱往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魏一刀。
「不过我今天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指望易中海给你养老送终?怕是打错了算盘!那老阉货自私自利,心黑得流脓,连自己都顾不上,怎麽可能管你?」
这话,如同钢针一般,狠狠戳在了魏一刀的肺管子上!
魏一刀这辈子,不缺钱,不缺势,唯独缺个后人送终。
他无儿无女,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老了能有人端茶送水丶披麻戴孝。
认易中海做义子,就是看中他会来事丶会伺候人,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如今被何雨柱当众戳破,魏一刀瞬间恼羞成怒,尖声喝道:「易中海是我义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劝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就不能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冰冷刺骨。
「魏一刀,你告诉我,易中海对我们家乾的那些烂事,你都清楚吗?」
「他跟我说了一些,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魏一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邻里之间拌嘴吵架,至于赶尽杀绝吗?」
「小事?」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周身的气压骤降,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们何家,差点被他搞得家破人亡!我爹差点身败名裂!我们全家差点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在你嘴里,居然是小事?」
「看来,今天我不跟你这老东西好好『说道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何家的厉害!」
话音未落,何雨柱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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