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会芳楼(1 / 2)
何雨柱站在会芳楼后厨的灶台边,看着眼前几个主厨围着刚点的清真肉菜单子来回推诿,心里暗自好笑。
其实这活他不是不能接,纯粹是清真肉菜的处理手法丶香料配比跟他擅长的鲁菜截然不同,若是硬着头皮上,砸了会芳楼的招牌事小,丢了他爹何大清的脸面事大。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乐得站在一旁,看着几位主厨为了这几单生意暗自较劲,自己反倒落得清闲。
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火苗舔舐着锅底,热浪滚滚。
何雨柱动作麻利地处理着手里的配菜,刀工精准利落,切出来的肉丝粗细均匀,菜丁方方正正,光是这一手基本功,就看得旁边几个打下手的学徒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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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他进了会芳楼,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鲁菜功底,短短几天就征服了不少食客。
但凡吃过他做的菜的客人,下次再来必定点名要他掌勺,哪怕他只是个还没正式拜师的学徒,食客们也认他的手艺。
三灶的主厨心里纵然有些不是滋味,可人家是凭着真本事赢来的口碑,他挑不出半点理,只能憋着一口气,看着何雨柱在后厨里越发亮眼。
最初那几日,何雨柱还被点名单子追得脚不沾地,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可没过几天,食客们的偏爱已经成了定局,他反倒轻松了不少,只需要专心应对那些指定要他做菜的客人,其馀杂活自然有其他学徒抢着做。
这一切,都被后厨里白主厨丶马主厨丶袁泰鸿三位掌勺大厨看在眼里。
三人都是会芳楼的顶梁柱,各自守着一口主灶,手艺各有千秋,平日里虽有竞争,却也相安无事。
可看着何雨柱的天赋与本事,三人心里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这小子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厨艺奇才,若是能收为己徒,倾囊相授,将来必定能青出于蓝,成为勤行里响当当的人物,自己脸上也有光。
只是他们都清楚,何雨柱是带着他爹何大清的亲笔家信来的,指名要拜袁泰鸿为师,毕竟袁泰鸿是何大清的同门师兄,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好直接越过袁泰鸿,去找何雨柱提拜师的事。
这层窗户纸,就这麽硬生生憋了整整七天。
直到第七天的午后,后厨忙完了饭点,稍显清静。
白主厨和马主厨擦着手,对视一眼,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一前一后堵到了袁泰鸿的灶台前。
袁泰鸿正慢悠悠地擦着自己心爱的炒勺,见两人来者不善,眉头一挑,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却故意装作不知情,淡淡问道:「你们俩不去歇着,堵我这灶台前做什麽?」
白主厨率先开口,语气直截了当,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老袁,别跟我们打马虎眼,我就问你一句,何雨柱这小子,你到底收不收为徒?」
马主厨立刻上前一步帮腔,胳膊往胸前一抱,点头附和:「就是,老袁,你给句准话,收还是不收!」
袁泰鸿手里的擦布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道:「怎麽着?我收不收徒弟,还得经过你们俩同意?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们不是管你,是为了这孩子!」白主厨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铿锵。
「何雨柱跟着你学徒,出师快慢我们管不着,可你要是不收,那我们老哥俩可就不客气了,这徒弟,我们收了!」
他今年五十有三,在勤行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收过的徒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最出色的也才混到二灶的位置,离主厨还差着一大截。
前些天他特意尝过何雨柱做的菜,只一口就惊为天人——这小子的火候掌控丶调味分寸,远超同龄人,甚至比有些干了五六年的厨子都强,只要稍加雕琢,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自己。
马主厨也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老白说得对!咱们厨子谁不要面子?能收个这麽有天赋的徒弟,将来走出去,腰杆都挺得更直!这麽好的苗子,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袁泰鸿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把炒勺往灶台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瞪着两人怒道:「什麽意思?你们这是明着抢我徒弟啊!」
「话可别说得这麽难听!」白主厨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反驳,「一没敬茶,二没行礼,三没行拜师礼,他现在算哪门子你的徒弟?再说了,你扪心自问,这小子进了会芳楼,哪一手手艺是你教的?人家那是家学渊源,天生的好底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话戳中了袁泰鸿的软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梗着脖子喊道:「谁说我不收了?我早就打算收他了!」
「打算收?那你倒是收啊!天天抻着人家,考察来考察去,我看你就是压根不想收,故意拖着!」马主厨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心思。
「我那是想多考察考察他的心性!学艺先学德,总不能随便收个徒弟吧!」袁泰鸿强词夺理。
「呵,考察?」马主厨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你要是继续这麽无休止地考察下去,那我们老哥俩可就真不客气了!这徒弟,我们看上了,你不收,我们收!」
「你们怎麽能这样!」袁泰鸿气得吹胡子瞪眼,背着手在后厨里来回踱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何雨柱的价值,自己教了这麽多年徒弟,最出色的也才在三灶混日子,连一个能独当一面丶正式出师的都没有。
若是能把何雨柱收为徒弟,不仅能延续师门传承,将来自己在会芳楼的地位也能更稳,甚至在整个津门勤行,都能更有脸面。这麽好的苗子,他怎麽可能甘心让给别人?
「好徒弟谁不想要?换做是你,你能不动心?」白主厨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那是我师弟的儿子,论亲缘,论师门,他都该拜我为师,你们谁都别想抢!」袁泰鸿怒视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护食的急切。
「是不是你的徒弟,现在还两说呢!」马主厨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乾脆点,把何雨柱叫过来,当面问清楚!我们能教他的,你能教,我们老哥俩也能教,让孩子自己选!」
「选就选!我还就不信了!」袁泰鸿一拍桌子,底气十足,「他爹是我同门师弟,亲自写信让他来拜我为师,他还能放着我这个师伯不拜,转头拜你们两个外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三人争执不下,当即就让学徒把何雨柱叫了过来。
何雨柱擦着手走进主厨们的休息区,就看到三位平日里沉稳老练的主厨,此刻像三只斗红了眼的公鸡,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心里咯噔一下,满脸疑惑地抱了抱拳,客气问道:「三位主厨,这是怎麽了?谁惹你们生这麽大的气?」
没等袁泰鸿开口,心急的白主厨一步跨上前,直接对着何雨柱朗声说道:「柱子,我们老哥俩商量好了,收你为徒!」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您二位……一起收我?」
这话一出,白主厨和马主厨当场就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勤行里自古讲究一脉相承,一师一徒,拜师学艺都是拜一个师父,哪有同时拜两个师父学同一门手艺的道理?这不仅是坏了规矩,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何雨柱见两人僵住,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致歉,笑着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想岔了,我还以为您二位要一起收徒呢,是我唐突了。」
白主厨和马主厨对视一眼,心里都犯起了嘀咕——这何雨柱问出这话,莫非是真的动了同时拜多个师父的心思?这小子,心思倒是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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