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大清回来了(2 / 2)
「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老易那个闷葫芦,也不知道疼人……」
「大清,你说什麽呢?」何陈氏在炕上问道。
「没事,没事。」
何大清换上笑脸,坐到炕沿上,盯着襁褓里的闺女傻乐。
「闺女,我是爹……看爹……」
儿女双全。
好字凑齐了。
这辈子,值了。
「傻乐什麽?」
何陈氏嗔了他一眼。
「光顾着看闺女,也没问问儿子,给没给人家大夫钱。」
何大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柱子!你怎麽请的大夫?钱给了吗?给了多少?」
傻柱裹着被子坐起来,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着怎麽编个合理的理由。
「爹,您听我给你编——」
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何陈氏轻轻一巴掌。
「怎麽说话呢!」
何陈氏瞪他。
「跟你爹还没大没小的!」
「说错了说错了。」
傻柱忙改口,嬉皮笑脸地说。
「爹您听我说。」
「嗯,你说。」何大清抱起胳膊,一脸严肃,「我听你怎麽编。」
「不是编!是真的!」
傻柱往何陈氏身边缩了缩,寻求庇护。
「前些日子,我娘不是要生了麽?我就寻思着去协和医院问问。结果协和医院被小日子封了,不让进。我就在门口打听,人家说东堂子胡同有个林大夫医术高明,我就一路打听着跑过去了。」
何大清的手举了起来,作势要打。
「你个混小子!协和医院离这儿多远?你也敢跑?不知道外面有拍花子的?还有日本兵?」
「你听孩子说完!」何陈氏护犊子,一把拍掉何大清的手。
「动不动就打,打坏了咋办!柱子,别怕,跟娘说。」
「你就惯吧!」何大清瞪眼。
「都敢偷跑出去了!以后还了得?」
「柱儿,」何陈氏转头看儿子,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爹说得对,往后可不能乱跑了,知道不?外面太乱了。」
「知道了娘。」
傻柱乖巧地点头。
「行了,接着说。」何陈氏说。
「然后我就找到了林大夫。我跟她说我娘难产,她就跟我来了。钱也给了,给了一块大洋。」
傻柱撒谎不脸红。
「一块大洋?」何大清皱起眉头。
「是不是太少了?人家救了两条命……」
「不少了,爹。」
傻柱连忙说。
「林大夫是个好人,说我孝顺,就收了个辛苦费。」
「那也得补。」何大清说。
「等过两天,我亲自上门道谢,再封个大红包。」
「不用了爹。」傻柱连忙阻止。
「林大夫说不用了。」
就在这时——
「哇——哇——」
襁褓里的何雨水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响亮。
「孩子饿了。」
何大清起身检查了一下尿布,没尿。
「你这还没下奶呢。我先去灶上弄点米汤喂喂。」
他转身去灶台,又想起什麽,回头道:「对了,名字我想好了。就叫何雨水。」
「雨水……」
何陈氏念了两遍,笑了。
「这名字好听。春雨贵如油,就叫雨水。」
等何大清去灶上弄米汤,傻柱往何陈氏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娘,咱家钱放哪儿了?」
何陈氏一愣:「你问这干嘛?刚才不是说给过了吗?」
「那是骗爹的。」
傻柱小声说。
「林大夫救了咱们娘俩的命,我给了她十块大洋。我身上的钱不够,用了您的私房钱。」
「什麽?十块?」
何陈氏吃了一惊,随即点头。
「也是……救了两条命,值了。你爹那儿我去说。」
「不是,娘。」
傻柱摇头。
「我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多馀的钱?」
「你要钱干嘛?」何陈氏警惕地看着他,「你可别学坏了。」
「娘,您想哪儿去了。」
傻柱哭笑不得。
「我是想,这年月,手里得有点余钱防身。万一再有个什麽急事,也好应付。」
何陈氏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这孩子,怎麽突然变得这麽深沉了?
「钱在五斗橱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个铁盒子。」何陈氏还是告诉了他。
「你要多少?」
「我先看看。」傻柱说。
「您一会儿别说漏了,就说钱是您给大夫的。」
「知道了。」
何陈氏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柱子,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什麽东西附体了?」
傻柱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娘,您胡说什麽呢!我是您的柱子啊!我就是……就是经历了今天的事,突然想通了,不想让您和妹妹受委屈。」
何陈氏哼了一声。
「但愿如此。我的柱儿,可没这麽机灵。」
她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儿子长大了。
懂事了。
这比什麽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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