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有三急(1 / 2)
傻柱的模样在他脑子里转。
那哪还是个人。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看见他的时候愣了半天,好像在想这老头是谁。
「我都要死了你才出现。」
这话像刀子似的。
何大清狠狠嘬了口烟。他这些年是没管过儿子,可钱没少寄。一月十块,雷打不动。他就纳闷了,那些钱都哪去了?
易中海。
想到这名字,何大清把菸头往地上一摔,用脚碾得稀烂。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
这回傻柱清醒了点,但也就那麽回事——眼睛红着,嘴唇乾裂,说话的时候声音跟破锣似的。
「你昨儿说啥?钱被易中海拿了?」
何大清点头。他把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易中海跟秦淮茹那点破事的时候,傻柱的脸色就变了。
「你说谁?」
「秦淮茹。」
「放你娘的屁!」
傻柱腾地站起来,铁链子哗啦响。外头的警察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何大清没跟他吵,就那麽看着他。傻柱被他看得发毛,慢慢又坐下了。
「你想想,」何大清说,「她一个农村妇女,怎麽进的城?凭什麽进的城?易中海当年在乡下待了小半年,回来就把她弄来了。你当为什麽?」
傻柱愣了。
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我他妈还想着娶她呢。」
何大清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看着儿子,忽然觉得这孩子是真傻。傻得让人心疼。
「你知道我为啥认那事儿不?」傻柱忽然说,「棒梗偷的东西,我认了。为啥?她就那麽看着我,眼睛红着,求我。我想着,我帮了她这回,她总能……总能多看我一眼吧。」
他说着说着,声音没了。
审讯室里的灯照得人脸发白。何大清看着儿子,发现他鬓角居然有白头发了。
「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傻柱忽然抬起头,「他跟秦淮茹,多久了?」
「听说在乡下就开始了。贾家的孩子……说不定有他的。」
傻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然后他弯下腰,吐了。
其实也不是吐,是血。黑红色的,在地上洇开一片。
「儿子!」
何大清扑过去,被栏杆挡住。傻柱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淮茹,」他哑着嗓子,「你个贱人。」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的,不像骂人,倒像哭。
外头的警察跑进来,把傻柱扶起来。傻柱推开他,自己扶着墙站直了,抹了把嘴。
「我要见她。」
何大清一愣。
「我说,我要见秦淮茹。死之前,我得见她一面。」
何大清看着儿子,点了头。
从派出所出来,他没回家,直接去了拘留所。秦淮茹关在那边。
见到人的时候他愣了下。
这女人,怎麽说呢。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多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头发也枯了。不像三十多,像四十大几。
「叔叔。」
秦淮茹叫他,眼眶红了。
何大清没接这茬。他把来意说了,秦淮茹的脸色就变了。
「我跟傻柱没关系,」她往后退了一步,「您别找我。」
「行了吧。」何大清掏出烟,没点,就那麽在手里捏着,「你跟易中海那点事,我全知道。我儿子喜欢你,那是他瞎了眼。但你得去见他一面。」
秦淮茹不说话。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我给他收尸之前,你见他一面。就一面。这事完了,咱们两清。」
秦淮茹看着那钱,又看看何大清。
「就一面?」
「就一面。」
她把钱收了。
傻柱见秦淮茹那天,何大清没进去。他站在外头抽菸,一根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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