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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第四天,孔绥就已经快憋死了。
她患上了每隔半个小时就看一眼手机的病,但每一次失望而归让她病入膏盲。
那天在维修房里的记忆时时刻刻都在突袭她,走着路,吃着饭,上着课。
每当她绞尽脑汁的想到一点冠冕堂皇的借口给那个骑摩托车的蜡笔小新头像发句话,脑海里就会回忆起江在野那天的表情——
那双深邃的黑眼目无情绪时太冷了,像是什么天生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盯着任何人都不像在看活物。
面无表情反而还好,然而当男人的薄唇轻勾,露出讥诮,说不上来是在嘲讽她还是在自嘲,那模样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那天在「悲天」楼梯上不得不狭路相逢时,令她恐惧的距离感再次出现——
她不得不清醒的意识到,江在野作为一个摩托佬,无论走到哪,临江市还是近海市,他说的话总是能有人买账。
因为只要他想,和轻易就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这甚至跟他背后的江家毫无关系,因为这一点哪怕在泰国的时候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一开始遭到了刁难。
但孔绥知道,在武里南赛车场的最后三天,宗申队已经没有再被安排很垃圾的练习时间,最后一天他们甚至拿到了早上九点的黄金时段。
……扯远了。
孔绥被点醒。
她发现一切源于她对江在野根本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只要他一个眼神儿不对,就能把她吓得浑身发冷,僵硬得动弹不得。
而这一次,江在野没有直说,但确实三言两语比较直白的提醒了她,她在施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双标。
她确实感受了羞耻……
除此之外。
是对自己已经像个变态似的占有欲感到震惊。
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诞生出来的极端占有欲。
她完全不敢想如果成年礼宴那天江在野真的牵着别的女生的手入场她是什么反应——
光是想象她都想发疯。
而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六天,孔绥做了个梦,梦里江在野果然牵着那个林世嘉的手出现了,孔绥则把一桌子的香槟塔掀翻到了他们的脸上……
别问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问就是梦里一切皆有可能。
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哭着醒过来时,梦里男人眼中的失望和唇边的讥讽来得那么生动立体,孔绥捂着脸,明知道不是真的,还是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崩溃得起不来床。
大学生涯的第一次翘课就是这么来的。
中午的时候,在被窝里捂了一上午,孔绥饿得手脚发软,强撑着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她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什么都不做时,反而容易想到有的没的。
这会儿她都快能回忆起江在野说“你能跟江已去成年礼宴”时,那双深色的眸中泛起的冰冷的光,他的瞳孔凝聚成了深茶色的一个点。
九月末的临江市不用开空调了,但也完全还没进入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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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却如秋风中萧瑟的落叶,忍不住往被窝里钻了钻,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原海发了个信息,问他要了下周一在近海市的比赛报名表。
老天爷都在体谅她的崩溃与重建,比赛报名截止日期是今天下午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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