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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关系,他小时候发烧,把胃药当退烧药吃了几天也都没事。但直觉让他没敢和邹一衡这么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夹板上摩挲。
邹一衡没说话,他的目光隔着茶几花瓶上那只蜡梅,落在肖长乐的脸上,让肖长乐心里“这就不是个问题”的想法变得不确定起来。
沉默像一层厚重的帷幕笼罩在他们之间。
肖长乐开始紧张。
邹一衡并没有皱眉,也没有抿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只是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肖长乐。
他在室内戴了一副半框的金属架细黑边眼镜,这还是肖长乐第一次看他戴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而冷峻。
邹一衡仍然没有开口,他沉默的时间越长,肖长乐心里就越忐忑。
邹一衡的沉默让肖长乐像一根逐渐紧绷起来的弦,他空闲的手突然不知道放哪里才对,指尖攥紧松开又攥紧,最后肖长乐把双手握成拳背在身后。
肖长乐发现,当邹一衡沉默下来,不带任何笑意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像是没有光透过,深不可测。
肖长乐想,可能是因为镜片的扭曲折射,让邹一衡的目光在无机质的特殊涂层背后变得冰冷了,冰冷到没有一点温度。
也或许是因为他从未被邹一衡如此冷淡地注视过。
肖长乐压抑住了本能想往后退的冲动。
但他的后背已经有些僵硬了,四周是不是过分安静了,肖长乐这么想着,低下头回避了邹一衡的眼神。
低下头来的同时,心里却更加迷茫,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到熟悉的窒息和眩晕。
邹一衡生气了吗,是因为他忘了吃药,还是因为自己给他添了麻烦?他现在是不是该说声对不起,可是,对不起什么呢,他做错了什么?肖长乐不太确定。对邹一衡,他愿意道歉,他想这一定是自己的问题,但他找不到道歉的理由,也找不到道歉的方向。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很多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这些声音里,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吗?
——这难道很难理解吗?
——你为什么这么难交流?
"你······"但当邹一衡说话时这些声音都安静下来。
肖长乐很惊讶,邹一衡开口说话的声音仍然是柔和的,他原本想,如果邹一衡指责他,他会毫不犹豫地认错和道歉。
肖长乐的视线轻轻地回到邹一衡身上,缓慢地从他的袖口挪到锁骨,再从下巴挪上鼻梁,最后才停在他的眼睛。
邹一衡的眼神里有肖长乐看不明白的东西,但刚刚沉默弥漫时的锐利和冷硬已经完全消失了。
"抱歉,"邹一衡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歉意,"药给我看看好吗?"
肖长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书包就放在门口的地上,他走过去拿起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找出药盒递给邹一衡。
一共就两盒,包装盒连着盒子里的说明书他都没扔。
从走过去到拉开书包拉链,肖长乐指尖的颤抖停了下来。
"塞来昔布饭后吃,阿莫西林饭前吃,"邹一衡低头看了一眼药盒,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包装盒上的说明书,"塞来昔布只短期在疼痛强烈时服用,一到两周内停药,阿莫西林疗程五到七天,一天三次。"
肖长乐听完快速地点了点头。
"重复。"邹一衡抬眼看向他。
邹一衡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说话时带着微末的笑意,眼睛像是泉眼,温和从里面汩汩地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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