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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陶是年初一晚上回来的,在外面野了一周,受越来越浓厚的过年气氛的影响,突然就有些想家了。而他的家就是無生。
哪怕往年只是跟他哥待在冷清的大别墅里,不吃年夜饭,不看春晚,连春联都没贴过一张,他还是觉得那样挺好的。更何况今年还有个谢老板。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谢老板早就承认自己是他师母,他们三个凑一块儿,也算是“一家三口”了。过年嘛,就该阖家团圆。
小陶于是改变行程,提早回去了。
他以为家里的过节气氛一定也会很浓厚,早好几天他就看见他哥从超市买了春联和红灯笼,藏在休息间的柜子里。
哪知道大别墅还是那个大别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大红灯笼,也没有春联或者福字,连他哥和谢老板都不见踪影。
满腹疑惑的小陶只好给他哥打电话,铃声从楼上房间响起,就是迟迟没人接。他怕谢老板也在,不敢打搅两人的好事,没有贸然上楼。
结果左等右等,等了大半天,还是不见任何动静。只好又打。
依旧是只闻铃声不见人影。连王二麻子都打电话来问他怎么联系不到人。
“……然后我就上楼来敲门了,可你们还是没动静,我就只能悄悄的……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却见房间里只有贺呈一个人在睡着,还睡得死沉。哥俩没什么好见外的,小陶直接就进去了,人刚到门口,就险些被满屋子的酒气给熏晕。
“哥,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发生什么事了?”
贺呈懒得解释,更不想回忆那些糟心事,说了句:“小屁孩别管大人的事。”就不再管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小陶却不肯走,非要戳他伤疤:“谢老板呢,你们吵架了?”
“啧。”贺呈睁开眼,掀了掀眼皮,警告道,“再多说一个字,就给老子滚出去。”
小陶偷偷打量了他几眼,从他这颓废的模样和不耐烦的态度,多少猜出了些原委。这下是真不敢再刺激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贺呈的脑袋还是胀,床头靠了一会儿后又钻回了被子里,接着昏睡。睡到半夜被饿醒,爬起来从厨房的柜子里翻出两袋泡面,烧水煮了。
等水开的过程中,他就跟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燃气灶前,眼睛盯着旁边已经拆开的泡面袋子。
冬阴功口味的。那谁点名要吃的。
老实说,在这之前贺呈都不知道原来泡面还有这种奇葩的口味,以他对泡面贫瘠的了解,像什么罗宋汤口味、香菜口味就已经算是很奇怪了。
但那谁的口味比这些奇葩的泡面更奇葩。
把两块面饼丢进煮沸的开水里,再挤入酱料包,那股子酸辣呛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使得贺呈的鼻子总是痒痒的,有些想打喷嚏。
泡面是那谁去平市之前两人一块儿去超市买的,贺呈跟个播报员似的,一个泡面一个泡面念过去,那谁一听到冬阴功三个字就抱着不肯撒手了,极力强调这个味道有多好吃。
那张弯着笑眼的脸,隔着蒸腾而起的水雾清晰地印刻在贺呈的眼前。
说到底,也就过去了四五天而已。而他一觉睡了三天,这三天的记忆对他来说是“断层”的,就更觉得时间很近。
难怪有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原来酒精是没办法消灭那些情绪的,只会将其发酵得愈厉害。他现在就很不好受,比除夕那天更难受。
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呢,想把一切都砸碎、砸烂。
十五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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