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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声道。
“陛下……”秦玮一时语塞,转而怒道,“陛下遭苏相谋害,身陷囹圄,因担忧殿下安危,特派我悄悄归来!倒是你这奸细,手持利刃,必然要加害太子!”
男人神色肃穆:“羽林军中早就混杂奸细,你的车马不怕泄漏行踪?”
秦玮不再辩驳,面露忧色,忧心忡忡地望着玄十七身后的楚桢:“殿下,这人来历不明,定是想拖延时间通报叛军,您莫要被贼人迷惑!”
男人手持横刀,挡住秦玮上前:“你不能带走他。”
秦玮身后的侍从露出利刃,剑拔弩张地围住二人。
藏在玄十七身后的楚桢哽咽道:“秦伯伯,我自幼视你如兄父,认你是忠国忠君的贤臣,但你不该……”
秦玮神色一变,不等楚桢说完,挥手下令,冷声道:“护送太子出宫。”
楚桢紧紧盯着秦玮,见他态度突变,心中了然。他并不知秦玮是否参与这场宫变,方才那话仅是试探,谁知秦玮原形毕露,懒得再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姿态。
秦玮武艺高强,还有五个侍从跟着。楚桢心里明白处境不妙,做足了最坏打算,他牢牢贴在男人身后,小声道:“打不过你就先跑,他们不敢杀我。”
侍从快步冲向玄十七,从不同方向攻来,顿时刀光剑影,生死悬于一线。
四溅的血花,诡谲的身影,昏暗夜色里刀身的反光。
楚桢站在原地,这场争斗转眼间便结束了,他最后看到的是秦玮狰狞的面容,头颅和身躯被利刃分割,鲜血泼墨似的喷射出来。
楚桢回过神,看着遍地残肢,不由对这人心生畏惧。秦玮当年是萧国的武状元,凭借一身超凡武功,跻身官场,竟也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走,”玄十七背对着楚桢。
面前这人收敛了一身杀意,像奴仆似的蹲下,沉默却谦卑。
楚桢说:“你……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男人一如既往地沉默,背着楚桢隐没在漫漫夜色中。
身后的皇宫火光通天,依稀听得见宫人撕心裂肺的叫喊,铁蹄声闯入皇宫,打破这座百年都城一贯的威严不可侵犯。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泛白。楚桢醒来时睡在废弃的农舍里,昨夜的事恍然若梦,但瞥见床下依靠着墙浅眠的男人,他明白一切都成事实。
楚桢一言不发,安静地打探男人的眉眼。昨夜他没有看清这人,对此人唯一的感知便是那身诡谲高强的武功。
这人闭着眼,眉眼间依稀透着股兵刃的锐气,可细看模样,他其实生得极好。
玄十七睁开眼睛,楚桢不自在地撇开头。
楚桢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问:“你叫什么?”
“玄十七,”男人如实说。
楚桢复述了一遍,怪道:“十七?可是数字?”
玄十七点了点头。楚桢又问:“你的真名呢?”
“我没有名字,”玄十七道。
萧国开国时,太祖命人召集民间孤儿,训练出一批死士。死士可随意出入皇宫,不受约束,只听命皇帝一人。这批死士称为隐卫,名义上是侍卫,但地位低下,不被承认。
宫中侍卫皆是世家出身的官宦子弟,和侍卫相比,隐卫只是皇帝袖中的一把匕首,杀人的工具罢了。
太祖驾崩后,隐卫的机制留存至今。但匕首再好用也是凶器,用不好容易伤了自己,每任萧帝虽没有废除隐卫一职,但向来鄙夷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器”。到了萧惠帝,隐卫机构更是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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