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敢问路在何方(2 / 2)
李纯义脸上没有得意,反而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他收回脚,慢悠悠地说:「浩南哥,我刚刚开玩笑的,你怎麽当真了?」
「算了,今天难得这麽多人,也这麽高兴......」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张长条桌上。
「这样吧,」李纯义用下巴点了点那张桌子,「你,站到那上面去。」
陈浩南一愣,不明白他想干什麽。包皮丶大天二和其他人也全都懵了。
「你站上去,」李纯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给大家唱首歌。」
「就唱那首......嗯.......《敢问路在何方》吧,挺应景的,这样让大家也能知道,以后的路该怎麽走,好不好?」
「对了,你的声音一定要大,要唱出感情,要让在场的每一位兄弟,都听清楚,听明白。」
轰!!!
这话比让他下跪更狠!
下跪只是一瞬间的屈辱,而站在桌子上,在所有自己兄弟和敌人面前唱歌,是把他陈浩南最后一点尊严和脸皮,扒光了反覆鞭挞!
这是精神上的凌迟!
「李纯义!!!我操你妈!!!」
陈浩南彻底疯了,他宁愿被砍死,也不愿承受这种侮辱!
「看来南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纯义遗憾地摇摇头,看向阿力和耀文。
耀文会意,刀锋再次压向包皮的手腕,鲜血已经渗了出来,阿力也将枪口对准了陈浩南。
「南哥,南哥,救我啊!!!」
「等等,我唱!!!」
陈浩南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死死地盯着李纯义,那眼神如果能杀人,李纯义早已死了千百遍。
然后,他便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爬上了那张桌子。
陈浩南此时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却不得不挺直脊梁,接受所有人的瞻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唱啊!等我们给你起个头吗?」和联胜的小弟在下面喝骂。
陈浩南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空洞,他用嘶哑和哽咽的声音,唱出了第一句: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他刚唱出第一句,下面就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陈浩南唱歌跑调跑得妈都不认识,声音还抖得像在筛糠。
「我......我牵着马......」他硬着头皮继续唱。
「哈哈哈哈!」这下连洪兴的人都忍不住了。包皮本来吓得要死,听到这歌声,居然也咧了咧嘴,其他的洪兴马仔更是直接笑出了鼻涕泡。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陈浩南越唱越难听,简直是对原唱的侮辱。
整个游戏厅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和联胜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拍着大腿狂笑,洪兴的人虽然想憋着,但看着自家老大站在桌上唱得这麽难听,实在是憋不住。
最绝的是,陈浩南唱着唱着,大概是太投入了,居然还做了个挑担的动作,配上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活像个马戏团的小丑。
「哈哈哈哈!南哥,唱得好啊!」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南哥,考虑下去兰桂坊驻唱不?保证红!」
下面的人开始起哄,吹口哨,拍手,气氛热烈得跟演唱会似的。
陈浩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唱完:
「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最后一句「又出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破音破得惊天地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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