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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个世界也感到全然的陌生。
观复所接触的第一个人并不特别,死得也非常迅速,最终锚点里的十四个人只剩下了四个人。他在其中观摩并且学习,常识似与生俱来般嵌合在身体之中,并没有使他看起来像个白痴。
人们害怕孤独,恐惧落单,因此紧密地抱团排解不安,观复不确定这是否算作另一种常识,只是学会了这一点。
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任何恐惧。
南君仪的出现同样谈不上任何特殊性,观复上船见到的第一个人也不是南君仪,而是顾诗言。
顾诗言是个很有趣的人,而南君仪……南君仪是一个非常疲惫的人。
从第一次合作开始,观复就在那轮扭曲的月亮下窥探到了这一点——藏在这具沉稳冷静的皮囊之下的那个人已经快要分崩离析,再承受不了更多的折磨。
然而到头来,却是南君仪找到了答案,救出了他。
每当观复认为南君仪即将崩溃时,那些裂痕却似乎只是更细密一些,仍然支撑着南君仪往前走,不断地走下去,直至走到现在。
观复忽然间明白了在宴会时南君仪为什么会问出那个问题……
如果这一切的尽头只是通往无尽的痛苦,那么人们为何要走下去,为何要去迎接那比痛苦更为痛苦的未来,去迎接那比不幸更为不幸的结局。
“你说得没错。”
南君仪忽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随即就离开了这个怀抱,一阵莫名的寒冷在阳光下席卷观复,然而与他相反的是南君仪。
与之前那种平静不同,南君仪笑了起来,冷淡的眉眼变得温柔许多。
“观复,你说得是对的,挣扎也许没有意义。但是,即便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即便你并没有喜欢过我,即便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善意,我仍然感到很高兴……感到幸福。”
南君仪握着观复的手,轻轻地将脸贴在他的手心里,仰着脸,眼睛弯弯地看着他的脸:“这是有意义的,我很感谢你,也许……”
这句“也许”没了下文,南君仪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摇摇头:“算了,之前那些希望你永远伤心的事,你别太在意了,只是开玩笑的。能为我伤心一会儿最好,可也不要太伤心了,对你不好。”
南君仪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当时到底多么肆意妄为地做了一件事,因此庆幸起来,观复并不爱他。
他竟蓦然感到一阵欣慰,即便就在前不久,他还满心怨恨与恐惧。
明明南君仪已经恢复了,他的眼睛不再逃避,他的身体也不再恐惧,然而在观复的胸口却忽然蔓延起一种如同浓雾般压抑的悲伤,湿漉漉地浸透着跳动的心。
是的。南君仪是这样的人,很脆弱,却又很顽强,一旦整理好自己,就再度继续走下去,不断地往前走——总有一天,他会走到一个观复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可是观复仍然什么都没有说,说出不负责的承诺是极为任性的一件事。
明明只是这样短暂的接触,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个人的成长之中会遇到无数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待在一起,永远亲密无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得到与失去之中徘徊。
然而即便只是这么短暂的接近,这样短暂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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