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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给母亲下葬后,终日神志恍惚。
然而在一日傍晚,段婴平在安南城甜水巷的拐角处遇到了一群富家子弟。
那些个少年穿金戴银,却围起来欺负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小姑娘,不知为何,段婴平这从来与人为善、不会打架的性子,却管不住自己的手,将那公子哥的头头给揍了,而后带这个小姑娘回了家。
姑娘比他小了两岁,换上一身新衣后粉雕玉琢,眼眸轻灵,样貌比起那些官家小姐也不输分毫。
可姑娘看着他却不会说话,圆圆杏眼中总是带着股瑟生生的惧意,晚上还总是做噩梦,说梦话,缩在床榻角落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少年知晓她怕人,于是尽自己所能逗小姑娘开心,他会给她做葱油饼,会从铺子给她带糖葫芦回来,还亲手为她做了一根木簪子,尽自己所能给她买新衣服穿。
于是渐渐的,姑娘开始信任他,也不再害怕他,而且开口同他讲话了。
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她只记得从有记忆起她就被人关在笼子里,兜兜转转被卖到了安南城。
不过就算没有记忆,她开口喊他的第一句就是哥哥。
段婴平为她起了名字,唤作灵,希望她永远灵动开心,平平安安,做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但是日子不会因为有些起色,就一直好下去,天不遂人愿,那被他打了的富家子弟在一日傍晚找上了他。
昏暗的天际如同人生的余晖,那晚的火烧云十分绚烂,安南城的风本来温煦,在那日却吹得人骨头都疼。
段婴平听说城东甜水巷新开了一家糖水铺,于是出门给婴灵买糖水。
他说让她等他,他发誓永远也不会丢下她。
殊不知,这句话是段婴灵听过的最好听的话,却也是他当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等了他一下午,还是没有等到哥哥回来。
城东的糖水铺开得大,人也多,很多人慕名而来,大家嬉笑而至,乘兴而归,每个人都尝到了这安南城里最甜的一家糖水。
而在这糖水铺的转弯处,光线被荒废的晒药架挡住,有一个少年被十几个人压住,生生用石头砸去了胳膊。
嘲笑声与谩骂声仿佛成了麻痹神经的毒药,少年的触感只有镇痛,身体无限度发麻。
“就是用这只手打的老子是吧?”
“敢打本少爷,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从老子手上抢人,老子让你永远变成一个残废!”
“给我打!往死里打!”
血液和摔在地上的糖水混在一起,被那些人踩在脚底,粘连着,光是看着都能感到恶心的腥味。
那些作恶的人出完气,瞧着奄奄一息的少年,大笑着离开了小巷,临走前还在用金锭打赌这少年能不能活到明日。
来找哥哥的姑娘裹着一件厚厚的外袍,将脸用轻纱遮住,虽然她害怕与人交谈,但还是嘴甜叫着买馒头的阿婆,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身材高大,丰神俊朗的少年。
她说那少年是她的哥哥。
阿婆说见过,少年问路要去买糖水,笑得像是朝阳,身量高高的,俊俏极了,往巷东去了。
可是等她走到糖水铺,那里早就关门了。
没有糖水,也没有哥哥。
夜色如墨,姑娘转身的刹那,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头罩下,她被人生生装进了布袋中拽走了。
“还敢跑,老子让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去哪里了,也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的几年她会过得生不如死。
昏暗的地下室成了她唯一的居所,潮湿阴冷,她被装到笼子里,被众人挑逗,被嬉笑。
她又回到了那些年苟且偷生的日子,她和恶狗争食,成了别人眼中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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