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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他只将师父的这句话当作寻常教诲。
多年后,他在世事中几经翻覆,方参悟师父的言外之意。
他们是方外之士,而非市井逐利之徒。
吾辈身着道袍,修行是为超脱济世,绝非谄媚讨好、杀生谋财。
天师观是修行之地,不是敛财生利的铜臭之地。
徐寄春敛了笑意,正色道:“师父,弟子曾听闻,先师祖乃是前朝国师,声名显赫。为何守一道长接任主持后,连他老人家也束手无策了?”
清虚道长看向左右的一妖一鬼:“鬼是人,妖是人,道士亦是人。”
是人,便有七情六欲。
既有欲求,便会趋利而动。
天师观内,关于“道”与“利”的纷争,从未止息。
有人固守本心,守着山下的香火田,靠着信众随喜的供养,日子清静自足。有人嫌清粥小菜不足果腹,棉布细葛太过粗陋,于是每一场斋醮、每一次超度背后,都夹杂着算盘声。
两百年前,一场因太子之争引发的清算,将天师观卷入其中,赏赐尽革,田产抄没,一度连饭食都难以为继。
眼看道统将绝,当时的主持咬牙想出一条活路:以观中传承的斋醮法事,换取维系香火的银钱。
之后,山门常开,道士们下山入世,穿梭于民间红白诸事之中。
经此一劫,观中讲求经营、维系门户的“经营派”,其声量隐隐压过只顾清修悟道的“清修派”。
守一道长正是“经营派”中的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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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入观,便广辟财路,各种揽财的门路层出不穷。
同门们尝过珍馐、着过锦绣,见识了红尘富贵的滋味,又怎会继续忍受清修之苦?
“被文抱朴赶出去的师兄们,无不是心性高洁、笃志求道之人。他们不屑与之共处,纷纷拂袖离京。有的远赴深山,守着破观潜心修行;有的混迹市井,背着药箱济世救人。”清虚道长眼含热泪,心中万千感慨翻涌,却碍于弟子在场,不得已只能以袖覆面,将那片湿痕掩去。
与漂泊江湖的师兄们相比,他已算幸运。
托师叔成华真人之福,他得以在京城栖身,时时还能回邙山看一看。
可惜师兄们此去萍踪浪迹,天各一方。
重逢之期,怕是渺茫了。
最后一字落定,马车停稳在徐宅门外。
十八娘与徐寄春下车,并肩进宅。
今日的堂屋与伙房之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忙进忙出。
十八娘凑前看清菜肴,见大半都是徐寄春钟爱的吃食。
她笑着扭过头,乐呵呵道:“子安,姨母心里啊,一直惦记着你呢。”
徐寄春垂眸不语,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那份藏不住的得意,到底是从眼里漫了出来。
戌时初,大雪忽至。
徐执玉得知十八娘还阳有望,顿时喜极而泣。
“十八娘的几位好友已经动身去邙山了,但愿今夜便能传来佳音。”徐寄春边说边为徐执玉盛了一碗热汤,双手端到她面前,“娘亲,今夜寒气重,您趁热喝,驱驱寒。”
“邙山?”
“怎么了?”
徐执玉目光闪躲,端起碗掩饰神色,没有接话。
怪不得,相里闻今日匆匆一别直奔邙山,根由原在十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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