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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登仕途,必有同僚催婚、权贵联姻之请, 女儿身如何应对嫁娶之事?
针对其一,据武飞玦回忆,谢元嘉一向独来独往,不与朝中任何同僚交好。
再论其二,谢元嘉名分上的未婚妻任流筝,虽形同虚设,却足以令一众有心攀附的官员望而却步,免去许多说亲的麻烦。
有此两点为凭,谢元窈假冒其兄谢元嘉出仕为官,十有八九能瞒天过海。
是夜,风雪大作。
十八娘站在破败的谢家荒宅,放声痛哭。
她做了十八年无人问津的野鬼,日日盼着有人为她添一抔土、燃一张纸。
今夜寻回身世,方知并非他们不愿为她立坟供奉。而是这天地虽大,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记得她,能为她立牌位的至亲故友。
他们与她一样,早成了无根的飘萍,无凭无依。
徐寄春只是安静地陪着十八娘。
他看她无力地跌进雪中,呜咽声在风雪中支离破碎。
漫天大雪纷扬落下,穿过她虚无的身躯。
天浓如墨,地覆霜白。唯有落在他肩头的寒意,如此真切,如此刺骨。
雪落无声,韩柘不知从何处找来两把旧伞。
他哆嗦着撑开一把,另一把递到徐寄春手里时,手却稳不住,伞骨在雪幕中摇摇晃晃。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带声音也嘶哑颤抖着:“你身边……的女鬼,是二娘吗?”
徐寄春轻轻点点头:“韩公,她死后忘了生前事,记不得你了。”
“我不怪她!”浑浊的泪水纵横交错,韩柘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当年我外放青州,忽闻大郎官至刑部郎中。我怀疑过,怀疑是二娘冒兄之名,替大郎走上了那条仕途……”
不过,他转念又想:一旦女扮男装之事败露,便是欺君大罪,按律当诛。
谢承阳纵是疯魔到执念成狂的地步,断无再毁女儿一生之理。
可事到如今,韩柘才彻悟恩师谢承阳的“真面目”。
谢疯子,谢疯子。
谢承阳是真疯子。
京城人心诡谲,算计百出,朝堂之上更是步步惊心。
谢承阳身为人父,为何会同意谢元窈假冒谢元嘉?又如何忍心将她独自弃于污浊泥潭,任她一人以一片纯真明澈,面对深不见底的朝堂暗涌?
“二娘啊!”
步出谢宅,夜色已深。
最后的半个时辰里,十八娘穿堂过室,行过宅中每一处角落,试图寻找她存在过的微末痕迹。
徐寄春与韩柘跟在她的身后,耐心地陪着她慢慢看。
韩柘边走边抹泪:“你是第二个来荆山的人。”
徐寄春:“第一个人是谁?”
韩柘:“袁公前年致仕后,曾特意来荆山祭拜二娘。也是他亲口告诉我,大郎之死,恐有蹊跷。今日你提袁前辈,我便知是他让你来的。”
永和三十年,先帝驾崩后,谢元嘉案的隐秘始末辗转传入袁中丞耳中。
真相甫一入耳,他当即了然:这是一桩精心设计的谋杀。
所谓私通宫妃的罪名,乍闻似铁证如山,细究则破绽百出。
只叹先帝当时盛怒难平,容不得半分辩解,仓促之下便下了赐死旨意,这才给了幕后之人可乘之机。
可惜,袁中丞虽洞悉谢元嘉的冤屈,却苦于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暗查多年,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尽的故人之谊,便是亲至荆山,为故交谢二郎奉上三炷清香。
也是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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