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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盗匪于乡野早已绝迹,少有发生的刑事也都能被勘察,被判处应有的刑罚,而非逃之夭夭。

可当地最繁盛的莫过于所出铁器的锋利,农具之丰厚,以及海贸的运载量惊人,货物通达诸州。时有一名巨匠名公羊输在此深耕铁器,精研冶炼之术,后收有三徒,皆成大家,所制之器物皆登《闻报》,其小弟子居什更于《学报》刊载冶炼术之变,引起一波风潮。

铁矿与港口的地貌是最大的优势。

可于如今,祝瑶只是在等待着船上人的到来。

李琮站在他的身旁,穿着件厚重的裘衣,嗓音略有些笑意,“卑下还以为主君怕是要一月才返阳泉呢?”

他没有跟去,而是留在当地。

这场莱州诸县的路途,意外的不算很长。

祝瑶道:“这些时日足够。”

李琮望向他的主君,阳光下那道水晶耳坠很明亮,闪着碎光,似浮着风摇晃,在那张无暇面容下,繁重的金都成了陪衬。

他想,谁会忘记拥有这张面孔的人呢?怕是连那位年轻的谋士都很难,何况这张面的主人除却形色外,更有一种让人很难割舍的魅力。

那是让人打动的,让人足以为其抛去头颅,挥洒热血的。

“大周的皇帝会让他长久的待在莱州吗?”

李琮问。

他不怀疑他的主君的判断力,对于形势的决断力,这并非天生的敏锐,而是一种对于分清什么是需要联合的,什么是需要打击的准确认知,这种能力让他能够将许多人凝聚起来,迈向一个让人相信的路。

这种“信任”,让他人能够相信自己的能力,是当前新丽走至如今的根基。

祝瑶摇了摇头。

“怕是,不会超过三年。”

当两年后的初秋,昭化十九年秋日的一个清晨,皇帝赫连鸿惊怒于身边发生了一次毒酒案,一位替皇帝试菜的内宦竟是被毒死了,据说原本是以三人试菜,偏偏那日皇帝只用了一人,酒和菜相冲之下那位内宦竟是口吐鲜血,断气离世。

虽由经太医诊断,这不过是内宦对那食物不受,不能进用。

可谁会相信?至少皇帝怕是不信的,当时前皇后章氏的孩子早就封为淮王,派至淮州,大皇子是皇帝为王爷时的第一子,先头出生的两个孩子都死了,大皇子是第三个出生,活下来最年长的。

他举止稳重,雅好文辞,于朝堂颇有些声名。

虽只是一个宫女的孩子,可后来被侧妃李氏抚养,作为立朝以来的五姓,李氏在朝中依旧有着不小的能力,并用着姻亲笼络着一些地方豪门,这是一股暗暗积蓄、不容小觑的力量。

渐渐长成的皇子,错综复杂的朝政,以及随着年岁的增长,逐步迈向衰弱的身体,这位有着极高权术和能力的皇帝也有了些微妙地失控感,长达十九年的执政经历让他敏锐地做出了一些反应。

这个秋日,一场令人震慑的宫廷斗争再次回到了中都,那时谁也想不到最后的结局。

皇帝召回了远在莱州的临海郡王,以及难得地让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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