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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
李阳舒只觉自己头顶被层层叠叠的乌云给笼罩,头昏脑涨,无奈捂了捂额,及时阻止陆承序,“陆阁老,洛崖州的案子,划归刑部,两案并未合并审理,您此时追问不合法理!”
但陆承序深知机会难得,并不肯错过,无视李阳舒的提醒,接着问,“除了季卫之外,还有何人牵扯徐怀周和洛崖州两案当中?”
李阳舒见陆承序枉顾提醒,立即指着记录官,“将本官方才所言,记录在档。”
如此可证明是陆承序枉法,也能撇清自己的责任。
记录官是顺天府的人,当然对李阳舒的吩咐执行不误。
陆承序却目光灼灼盯住巢真,“快说,还有何人参与其中?巢真,你若据实以告,本官可保你母亲无虞。”
堂上的李阳舒却赫然打断,“巢真,洛崖州一案不归本府审,你若将无关案情扯进来,休怪本府大刑伺候。”
不过这回,巢真却令李阳舒失望了,他并不理会李阳舒的威胁,对陆承序道,
“陆大人,我只是个捕快,直接听命于季卫,其余的事我知之甚少,季卫也不会让我知道,还是等季卫下狱,您亲自再审吧。”
陆承序也知不能迟疑,得尽快将季卫捉拿归案,以防出差错。
一旦季卫下狱,便可将盐运使蒋科拖下水,届时他便可顺理成章将盐运司收归国库,打破太后以内制外的布局。
陆承序收回视线,调转向李阳舒,“李府尹,请即刻下令逮捕季卫,若迟一些,此人出了事,李大人可是要担干系的。”
李阳舒捧着帕子,将额头的细汗给擦去,立刻写下手书盖印,又扔了一根令签下去,“来人,捉拿季卫归案。”
记录则与巢真确认不少细节,着他当场画押,在场主审与陪同均签字,口供便算完整。
随后巢真被押入牢狱,李阳舒则迫不及待要赶人,朝陆承序再揖,“陆大人,您将舍弟送来顺天府,又连夜逼着我查案,您这是嫌我日子太好过了呀。”
陆承序慨然一笑,“若李大人查案得力,陆某一定保李大人高升六部,离开这烫脚的顺天府差。”
“哎哟哟,那本府便借陆大人吉言了。”
陆承序还得去一趟谢雪松府上,以求迅速将此案移交刑部,不能被李阳舒蹉跎,也不曾久留,带着那份关于洛崖州的口供,直奔谢家。
只临走前,吩咐李阳舒,“李大人,人犯可要看好了,万不能出事。”
“放心吧,陆大人。”李阳舒把他送出大门,脸上笑意尽收,暗骂了一句狐狸,掉头往后衙去。
得敲打敲打巢真,切莫再提洛崖州的事,正跟到后衙的地牢入口处,却见两位陌生的侍卫,把持在地牢入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上…上差怎么到了顺天府?”
李阳舒一眼辨出二人头冠上的飞鱼徽号,正是锦衣卫无疑。
两名锦衣卫默然冷视他,没有回他这话。
李阳舒只能在外干等。
此时地牢深处,巢真被人扔进牢房,双手捆住匍匐在地,艰难地爬起身,眼看皂吏往外走,他急着唤住,“兄弟,别走啊,先给我解了绳索,不然我怎么小解,怎么用膳?”
正嚷嚷着,只见一人自巷道尽头迈来,灯光斜映,照出来人凝白如雪的面容,眼瞳如深潭蓄寒,曳出一抹冰刃般的峭厉,正是方才救他的那位恩人。巢真露出惊喜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您……您来啦。”
方才他离开季府不久,遭遇季卫派遣的家丁追杀,是面前这人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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