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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奇心神一凛,立即搁下手中茶盏,来到太后跟前跪下,
“娘娘恕罪,内阁递来的人选,是小李子底下的人,是以奴婢便准了。”
太后闻言面露疑色,复又在虎皮躺椅坐下,问道,“何人?”
刘春奇膝行上前,覆在太后身侧,将顾志成一事给说了。
太后越听越有兴致,“这么说,那陆承序的岳丈竟是小李子底下的人?”
“可不是,这小子不声不响干了一票大的!”
“他这是有城府,有眼光!”太后露出笑容,狠狠点了点刘春奇的脑袋,一眼看出玄机,“一个捐官不可能攀上陆府的姻缘,一定是你这干儿子在背后搅风弄水,你这干儿子看得比你还长远!”
刘春奇连连应是,抬手替她老人家掖了掖盖褥,“他当年也是您跟前伺候的人,还是您教导有方。”
干儿子在太后跟前露脸,刘春奇面上也有光。
太后对这些追捧已掀不起波澜,谈起正事,“刘春奇,哀家还是想用陆承序,这个事你记在心上,务必要替哀家办妥。”
刘春奇听了却是心头沉沉,“奴婢遵命。”
“他那个夫人叫什么来着?”
“姓顾,闺名华春。”
“得了机会,你去见见她。”
“遵旨!”
华春压根不知自己已成了当今掌印//心中记挂之人,她摸不准陆承序赠她手镯是何意,要么当真如他所说,得个镯子用不着,予她做个人情,要么便是还担心自己那点为官名声,不愿撒手,不过华春细想后者可能性不大,换做是她,这会儿定巴不得甩开她这个捐官之女,娶名门贵女执掌家宅。
不管怎么说,华春决意离他远一些。
是以翌日,陪着沛儿用完晚膳,将儿子丢给陆承序后,她便将正屋门扉拴好,躲在里头看话本子,不给陆承序搭讪的机会。
第一日陆承序毫无动静。
到了第二日夜,陪着儿子习完书,打算回书房料理公务的他,望着拴紧的正屋,呕得心口发闷,送镯子不愿意收便罢,如今连句话都不愿意与他说了。
不成,路子不对。
看来打蛇得打七寸。
陆侍郎是沉稳之人,脑筋一转便有了主意。
男人从容迈着步伐,自东厢房外来到正屋廊下,立在窗外唤了一声,“夫人!”
东次间内灯芒融融,若隐若现。
华春已听得他的脚步声,故意将帘子拉好,靠着炕床引枕上躺着,手里话本子正看到带劲之处,头也未抬,回道,“七爷有事?”
“那座宅子,我替夫人打听了底细。”
华春一听,连忙将话本子给扔了,翻身坐起,看向窗外之人,“如何了?”
透明的琉璃窗上覆着一层遮光的乳白纱帘,她身影投在窗棂,模模糊糊也溶溶荡荡,线条柔美好似一朵被水晕开的花瓣。
陆承序看着她眉目的位置,沉声道,
“比预料要麻烦,那座宅子当年死过人,刑部至今未破案,故而羁押了宅子的契书,案情未破,宅子契书不曾移交至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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