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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灾的队伍今明天或就会抵达顺桃县,如果他们真的要动手,消息不日便该到我们手里了。”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起这事里最大的功臣,柳鹤轩默了默,才轻声道:“江公子如何了?”
萧云琅正要开口,内间忽然传出慌张的惊呼,接着是一串撕心裂肺的剧咳。
那咳嗽来得凶猛,里外皆能听清,连贯又震声,可怎么听怎么像是随时能断气,让人心惊肉跳。
萧云琅倏地站起。
片刻后,让人不安的咳嗽声低了下去,从内间摔出个大夫来。
真是摔出来的,一露脸就匍匐跪地,柳鹤轩被这情状惊得噤声。
“殿、殿下,太子妃虽反复发热,但瞧着是一次比一次好的,可就在刚刚,太子妃突然再度猛发高热,施针也已无用,吃过的药和刚喂的药全都吐了出来,若是再进不了药……老夫等人恐已束手无策了啊!”
“咚”的一声,大夫一个响头猛地磕在地上。
大夫是老太医,医术很好,他这么说,那就是几个大夫都没办法了。
萧云琅遽然抬步,一把掀帘进了内间。
屋子里,江砚舟胸口起伏,没咳了,只在破碎地喘息,药童被吓得带了哭腔,试探性再喂一小口药,但沾了唇还没咽下去,江砚舟反倒先吐了。
吐完,人已经奄奄一息。
再吐几回,他断续的气息怕就再也上不来了。
这药喂了是折腾人,催命,可不喂,太子妃也只能等死。
药童端着碗,六神无主。
大夫们见萧云琅进来,立刻全部都要跪,但萧云琅却止住了他们:“药如果能进,是不是就还能行?”
大夫立刻道:“是,如果能喝下去不再吐,必定能够好转!”
难就难在这,病中人控制不了身体反应,今天江砚舟又吐过不知多少回,嗓子和胃都已经经不住刺激,若人能稍微醒醒神,忍一忍,还有转机。
但江砚舟此刻半睁着眼,却眼瞳涣散,里面映不出光,他们用尽办法,也没能让他清醒些。
实在已经无能为力了。
如果小神医还在府上,情形可能不一样,可惜这段时间他不在,江砚舟又接连生病。
那只能说江砚舟命不好。
命不好。
萧云琅最讨厌这三个字。
他撩开衣摆,一下坐到了床榻边,不顾污秽,抬手托起江砚舟无力的头颅。
“药给我,我来。”
江砚舟半阖着眼,没有知觉,雪白的脖颈绵软,乌黑的头发如瀑垂下,萧云琅用药碗抵住他泛白的唇,叫他:“江砚舟。”
“不管你是恨江家将你嫁人,想要报仇,还是要在乱局中谋个出路,自行掌权,你都才刚刚开始,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啊?”
甘心吗?
江砚舟他……还真没什么不甘心的。
他昏昏沉沉,只觉得哪里都疼,疼得他格外难受,想痛呼,但最想的还是直接睡觉,他真的好累啊,让他睡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用痛了。
可偏偏就是没法睡。
每隔一会儿嘴巴里就会被灌进苦水,太苦了,胃和嗓子都尖啸着拒绝,江砚舟听到脑子里混乱的声响,他不知道那是他的呕吐声,只知道自己不得安宁。
江砚舟眼角呕出了泪,他泪眼婆娑,半点力气也没了。
耳边好像安静了一阵。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好好睡一觉时,鼻尖又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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