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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上了热搜,他有点有感而发吧,就和我说了不少。”
江友脸上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蒋总,原也是我的小孩,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
蒋纾怀忙打了个抱歉的手势:“那您也应该很清楚,他会怕您和他爸爸担心他……”
江友来回抚摸皮包的手柄,半垂了眼眸,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她低着头说:“做了很多疗程,看了很多次心理医生,也换了生活的环境之后,他好像又变成那个无忧无虑,整天都很开心的小孩了。”
她挽了下耳边的头发:“可是……我不止一次问自己,这真的是能调理好的吗?”她说话的腔调逐渐苦涩,“我也想相信他好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好了,可是,他真的能回到那样一个状态吗?一件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再怎么缝补,再怎么用新的设计让它焕发生机,它都不一样了,更何况是人……”她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呢?心理医生说他好了,我继续说他还没好,他还有病,是不是会给他很多要‘好起来’的压力?我真的觉得他有时候好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像他被永远地留在了一切还没发生之前,他还没有好……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好起来了……”
她又看着蒋纾怀,问他:“你是不是见过他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蒋纾怀点了点头。
“就在最近,是吗?”
“吃药也没有太大的帮助。”蒋纾怀坦白地说,“他好像不太能接受子期的妈妈最终原谅了他……”他问了声:“您知道子期妈妈还有原也的联系方式吗?”
江友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她还会联系佑佑吗?”但她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显得很自责,她说:“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一定是怕您担心。”
江友往住院部的大楼望了一眼,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时候他一生下来就真的被他爷爷奶奶接去身边,或许他就不用经历这些,他的性格或许就会能把自己看得重一些,也不那么会察言观色。”
她又低下了头。
蒋纾怀说:“听上去他可能会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江友从包里摸出一块手帕,掩住脸笑了出来。她擦了擦眼睛,道:“一个和佑佑还有子期一起在那个人那里学唱歌的小孩把子期的事情说给了一个记者听,因为他很想要拿到那个留学的机会,他觉得排挤走了齐子期,机会就会是他的了。
“我前几天在商场里遇到那个小孩了,我一下就认出他来了,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我知道他最后并没有去留学,我就想,为什么他可以过得这么开心?我就想,是不是他的开心也不是真的开心?子期的事情总也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些什么的吧,他是不是也会做噩梦?”
她望向了远处:“不知道子期妈妈会和佑佑说些什么……”
蒋纾怀说:“她说她原谅了他,挺突然的,就这么和他说。”
江友看了他一眼,说:“那个人的告别仪式上,是老原把她劝走的。”
“我看到视频了。”蒋纾怀说。
江友的目光抛向了远处,向暗中的不知什么地方探索地望去:“那天,他怕她路上出事,就开车送她回家,他们路过一个农贸市场的时候,一辆运鸭子的车抛锚了,鸭子跑了,整个农贸市场的人都出动了出来抓鸭子。”她苦笑着说,“老原也帮忙了,子期妈妈也帮忙了,帮倒忙,说是鸭子送进市场会被人吃了,不让人抓,场面很混乱,然后晚上,开车送鸭子的司机请帮忙的大家吃了顿炖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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