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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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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恭敬开口:「爹,儿子蒙陛下恩宠,如今方入仕途,前路未卜。若此刻便定亲,恐分心於家事,难以专注报效朝廷。况且……」

我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儿子还想多拼几年事业,待功成名就,再议婚事,也不迟。」

父亲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皱,却没立刻反驳。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终於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倔。罢了,为父也知你心志高远。如今帖子虽多,为父尚未细查,不如再缓两年——待你二十岁时,再议婚事。那时你也历练够了,崔氏丶张氏丶王氏那些人家,总有一家合适。」

我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多谢爹爹体谅。」

父亲挥手让我退下,我走出书房时,背脊还有些发凉。

二十岁……那也才两年光景。可这两年,我该怎麽办?宫中伴驾,耳目众多,一举一动皆有人看着,我连私下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那些青楼旧事,怕是不能再轻易重蹈了。

我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石阶泛白。

远处更鼓声一下一下,像在敲打我的心。

回想这三年,从十五岁病榻醒来,到十八岁高中状元,我一步步从病弱少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肩宽腰窄丶剑眉星目,体格结实,连那话儿也因长年习武与年轻体质,长得粗长形状优美。可越是如此,越让我难以自抑。

前世我二十一岁还母胎单身,只敢躲在套房里看成人片自慰。如今这具身体血气方刚,才尝过琼华那夜的滋味,那种从肉体到魂魄都被吸走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进骨子里。我知道,只要再放纵一次,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可宫中耳目众多,父亲母亲看得紧,我连青楼都不敢常去,只能靠春梦与梦遗勉强压抑。

我推开院门,进了房,关上门。烛火摇曳,铜镜里映出我年轻却已带着几分疲色的脸。我盯着镜中自己,低声自语:「李曜渊……你可得撑住。」

可我心里清楚,这两年,怕是会比我想得更长,也更难熬。

夜更深了。更鼓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像在数着我剩下不多的自由。

窗外梅花落了一地,寒香依旧。我转身吹灭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黑暗中,脑海里又浮现琼华那夜的哭喊与喷涌,还有她瘫在我怀里时,那句沙哑的「公子……以後指定奴家吧……」。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想别的事——可欲火不听话,像野草一样在心底蔓延。

我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小腹。那里隐隐胀痛,像在嘲笑我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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