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2 / 2)
「这可使不得!」丫鬟急得快哭,「夫人说过,少爷如今是金贵之身……」
我叹气,转身回了房。当天晚饭时,我终於忍不住跟母亲抱怨:「娘,我要运动。身子太弱了,再不练,迟早又病倒。」
沈氏愣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惊讶丶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曜渊……你从前从不说这些。」
正巧叔伯李玄岳带着一家子来主宅用饭。他听见我的话,哈哈大笑,拍桌而起:「这孩子有武将之风!大哥,嫂子,别总把他当病秧子养。让他跟我练练刀枪,强身健体,总比天天闷在房里好!」
父亲皱眉想反对,却被叔伯一瞪:「大哥,你也别太小心。曜渊这身子骨,再不练结实了,将来怎麽扛起李氏?」
最後,在叔伯的背书下,我终於争取到「习武强身」的名义。
从那天起,我天天跟着叔伯去军场练功。先是站桩丶跑圈丶挥木刀,後来加了石锁丶弓箭丶骑射。叔伯看我进步快,总笑着拍我肩膀:「不愧是我李家种!」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高抽条,肩膀变宽,腰身收紧,肌肉线条逐渐显露出来——不是夸张的肌肉男,而是匀称丶流畅丶隐约可见八块腹肌的那种。衣服一穿,肩宽腰窄,剑眉星目,连丫鬟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点羞怯与惊艳。
学习上,我更是如鱼得水。前世的数理逻辑让我读书快得吓人,四书五经丶策论算术,先生们惊叹「天资绝伦」。武艺上,我也不输给那些专练武举的世家子弟。
十八岁那年春天,我站在李府的梅林里,看着枝头最後几朵残梅,风一吹,花瓣落了满肩。
这具身体,这段人生,我已经渐渐习惯。从前那个边缘的陈明谦,似乎真的死在了那间套房里。而现在的我,是李曜渊。
科考在即,我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得更好,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把身体托付给我的少年。科举在即。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考试,也是李曜渊这具身体的第一次大考。
我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得更好,那双眼睛里,有陈明谦的疲惫与不甘,也有李曜渊的坚定与新生。
我会考下去。
不只是为了科举。
也为了活出他没能活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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