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重生到十五岁小孩?(2 / 2)
「……尚书大人,少爷这次高烧已经三天三夜,太医说……脉象极弱,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该准备後事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气:「再试一次吧……曜渊是我们李氏唯一的血脉……」
我费尽力气睁开眼。
视线模糊,却看见床边跪着几个人影——有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有穿华服的妇人,还有几个丫鬟太医。
妇人见我动了,惊喜地低呼:「曜渊!曜渊你醒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颤抖的温热。
太医立刻上前把脉,脸色从惊疑到震惊:「这……脉象忽然有力了!快!快把药单拿去煎!」
我张嘴,想问这是哪里,却只发出微弱的「嗯……」声。嗓子乾哑,声音细得像没变声的少年。
头脑还在混乱——我是陈明谦,21岁的大学生,怎麽会在这里?那些人叫我「曜渊」?那个少年……李曜渊……他把身体给了我?
那一瞬,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我试着动手指,却发现手臂瘦弱得像竹竿,胸口起伏时连呼吸都带着少年特有的细嫩。我想大喊,却只发出气音;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微微侧头,看见铜镜里映出的脸——苍白丶稚气丶五官精致却还没长开,像个没变声的少年。
母亲……那个叫我曜渊的女人……她眼里的泪光丶颤抖的手丶哽咽的声音,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她以为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却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她的儿子。我是陈明谦,一个刚才还在套房里自慰到呛死的鲁蛇,现在却困在这具十五岁的身体里,声音丶体力丶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陌生得让我恐慌。
一周後,我气色渐渐好转,每天按时喝太医开的汤药,慢慢能下床走路。身体是十五岁少年的,声音没变声,瘦弱却带着病後的苍白。我不习惯这具身体,走路时总觉得脚步轻飘飘,说话时声音细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身边那个总是守着我的女子——後来我知道她是沈氏,我的母亲——见我能出房门了,便温柔地牵着我,一处一处介绍李府。她以为我从小体弱多病丶很少出门,所以对家里人事不熟,很正常。她指着花园说那是爹爹最爱的梅林,指着东厢说那是叔伯李玄岳的住处,指着西边说那是堂妹李瑶宁的闺阁……
我听着,脑子里却不断回放那道光圈里的画面。那个少年,李曜渊,他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唯一的拜托,就是「好好照顾爹娘」。
或许,原来的陈明谦已经死了。
或许,从这一刻起,我就是李曜渊。
我会活下去。用这具身体,用这段人生,替他完成未尽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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