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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恼又气,但不是冲着玉生,只为这圆子,可气还发出,当头对上一双真真切切的笑眼,那样浅的笑,不为他人,只对自己,足以叫满堂黯然。

第11章

九(三)

李束纯那颗心,也就忽地沉静,这才是玉的光彩照人之处,叫人神往不反,甘之如饴。

只是那笑如昙花一现,很快,玉生才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也不过问一下李束纯,倒是李束纯飞扬着眉毛:“瞧我出糗是也不是?”

玉生看着眼下空空的一小片桌面不说话,李束琪呵地笑出来,又疼又爱地:“瞧我出糗也无妨,总算是讨了你开心。”

仔细看,他眼中那股势在必得依旧在,一刻也没有消失,当日只想要这只绝代的白玉落在手中把玩,可如今心意早已变化,他不仅要白玉在,还要白玉的那一颗心,只是白玉易碎不宜化,这又需要多少的功夫火候?

但李束纯全不在乎,他闲散惯了,可身份在这,也就说一不二惯了,凭着这段插曲,和玉生用完晚膳。

眼下时辰还早,倒不知还能做些什么,李束纯过了数日饱暖思淫欲的生活,今日却有些别的想法,他问玉生:“今日都做了什么?说与我听听。”

玉生淡淡道:“春柳不是说了?”

李束纯不依不饶,春柳早就很知趣地退下,连着一干下人,玉生随口说:“不过写了几副对字,书上看到的。”

李束纯笑道:“刚好我还缺几副门联,你不妨帮我写几副。”

玉生对上他揶揄的眼,“我以为王爷不会缺这个。”

李束纯笑道:“玉生亲手写的,自然不同。”

玉生便问道:“王爷哪个庭苑没有对联?”

李束纯顺口道:“正房,书房那几处不都没有。”

玉生略挣脱开他的手,起身要去展纸写字,只是他这屋子许是因朝向原因,夜间实在暗得慌,点几盏烛也没用,李束纯从他身后抢过他的笔:“怎么这样较真,白天写便是,夜里伤眼睛。”

玉生依旧道:“明天不是要去游湖?”像被气到了一般,直勾勾看着李束纯,“你骗我?”

都说软刀子伤人不见血,可玉生递的怎会是刀子?李束纯越听越觉出其中软腔委屈,轻笑:“怎会?”

玉生便执笔要写,李束琪便说:“好了,去我书房写。”

说罢便拉着玉生往他书房去,他身形修长,几乎笼了一片黑暗,又生得强壮高大,位高权重,心思总是恶劣,现下却陪着人胡闹。

玉生收回眼神,临出门口,春柳看到紧跟着王爷的公子——分明是服帖依偎十分亲近的姿态,她也见证了公子晚时与王爷和谐的姿态,可那刹那间展露的似嘲似讽的笑……

春柳站在那儿许久,最后瞧了眼天色,想到王爷和公子一处,时时亲力亲为,反而嫌了她们这些人打扰,也没有立时跟上去,打算换身衣服,再等吩咐。下人院里并不安静,但春柳是大丫鬟,有单独的屋子,主子又是“红人”,底下人更是不敢轻怠,春柳走进屋,发现烛火亮着,知是夏桔来这串门,她还是一贯把夏桔当亲弟弟,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烛火下,她被褥下贴身的里衣包裹着的一副卷轴被虚虚打开,夏桔那一脸疑惑的面孔被烛火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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