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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拿着蜜饯,心中有许多话,一时都说不出口,玉生含住一颗蜜饯,却吃不出甜味了,囫囵吃下,才说:“把画丢了吧。”
春柳惊道:“公子!你作了许久的画怎么能……”
玉生撇了她一眼:“我说丢了。”
春柳只好收起那画,抱在怀中,迟疑着走了出去。
约过了一刻钟功夫,夏桔进来问:“公子,可要用膳?”
玉生捻着指尖沾染的一点墨色,又到了用膳的时间,用过午膳,又是晚膳,李束琪或许回得早,或许回得晚,但都一样,他近来越发没有顾忌,行事更加频繁,甚至有时无事时,能拉着他在床上厮磨一天,玉生掀起眼皮,眼中如死水一般寂寂,夏桔深觉背后一阵凉意,玉生开了口:“叫人送上来吧。”
夏桔便退下,玉生百无聊赖,心思全不知去了何方,而传膳的下人已经上来,一个个影掠过去,又退下去,直到全部空白。但今天不一样,有个影子驻足不走,回头看着他,玉生有些疑惑地看去,原来是一个丫鬟,正一脸伤心地看着他,有些眼熟,许久没见生人,玉生觉自己的脑子也转慢了总算觉出熟悉感从何而来——
“你是那个通判家的小姐?”玉生瞧他,话音落时,那丫鬟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再看他打扮,再次问道,“你怎么会在王府?”
杜徽茉擦了擦眼泪,福了福身:“公子,那日得公子相助,得了钱财葬我父安宁,只是家中已经无人无财,我本想寻公子报恩……却……”
杜徽茉看着玉生,脉脉地说:“我打听清楚了公子来历,原来是豫王府行事嚣张至此,我入王府,一则为见公子陈明谢意,来世做牛做马以报公子,二则……若有幸做一事成功,或许能助公子一回。”
玉生很快凝神,听出她话中包含深意,当即道:“你要做什么?”他不信只是为了葬父一事会专门救他,况且此女入王府不知是何时的事,王府守备森严,她虽是一介孤女,可也是通判遗孤,怎么随意来为奴为婢?
杜徽茉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突然跪倒,低声泣道:“公子,我父亲之死实在冤枉,我来王府欲为父申冤,我知公子也是被困此地,若是可以,我行事时,公子若能尽可能与我方便……”
“李束纯做什么了?”玉生打断他。
杜徽茉擦泪道:“我父牵涉一桩贪墨案,正因如此,才令我父惨死,而牵涉贪墨的重要证据,很可能就在豫王府中。”
玉生定定听着,突然一颤,盯着她冷笑:“你在骗我?你父亲一个小小通判,怎么会牵涉到与豫王有关的大案里?”
杜徽茉噗通跪下:“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很多事,他瞒不过我,在他去世的?前一段时间,知县大人连连找他夜话,而知县大人又频繁出入知府府中,其中关系不必想也能猜出一二,父亲死前留下一个豫字,我便只知道豫王。”
玉生突然抬起手,拿过一块方巾擦起了手,仔仔细细地,一边倾身问:“是多大的案,让你有这个把握来扳倒豫王。”
徽茉决绝地抬起头:“去年知春县遇涝灾,堤坝毁于一旦,朝廷拨下百万赈灾款以赈灾民,以修堤坝,但如今,公子,你不能去知春县看,那里早就是饿殍遍野,几乎没有活人了……”不仅如此,为防此事再次发生,周边数个县府都有款子打下巩固堤坝,但堤坝还是旧的,钱用去了哪里,只有一本账簿上有记载!”
玉生瞳孔骤缩,这样的事,这样滔天的罪行,若真是李束纯参与其中,即便他是王爷,也难逃罪责,可……他看着杜徽茉,怅惘般叹了口气:“你怎能告诉我?你可知……”
杜徽茉眼神颤了颤,她当然知道这一步是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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