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7(2 / 2)
英婕不由想起自己的二十一岁。彼时她还在迷茫中摸索,远没有这般清晰的路径和耀眼的光芒。但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自己是大器晚成的类型,在同龄的竞争对手纷纷因为家庭、倦怠或心气消磨而逐渐淡出舞台时,她反而稳稳地站在国际聚光灯下,并且站得越来越久,越来越高。
英婕伸出手,真心实意地拍了拍时音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前辈的鼓励与嘱托:“这只是个开始。路还长,加油。”
闪光灯亮起,将笑容明媚的时音与神色温和的英婕一同定格。
英婕想象不到时音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攀上多高的山峰。
她只衷心希望,时音能稳住心态,抵住名利场过早降临的诱惑与压力。不要成为一颗一闪而逝,徒留叹息的流星。
~
目送时音跟着文锦荷走远,彻底离开视线。李晅脸上强撑的平静才缓缓褪去,迟来的疲惫,以及身体各处的钝痛,后知后觉地漫延开来,无声抗议这一整天的舟车劳顿。
“阿晅,你的伤要处理下。”雒闻声轻声提醒。
坐狭窄的贡多拉时,他难以保持平衡,胳膊和双腿撞在粗糙的木舷上,蹭破好几处伤口。其实不算什么重伤,但每回他有点风吹草动,身边人总是如临大敌。
“回酒店吧。”李晅没多说什么,语气淡淡。
回到酒店套房,处理完伤口,喷了药,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异常的安静。
李晅操控轮椅滑到落地窗边,外面是威尼斯深夜的水道,波光在月色下幽幽荡漾。白日里那些不方便、被人打量、甚至需要被抱上抱下的难堪记忆,不受控制地又翻滚出来。
李晅卷起裤腿,纱布下的擦伤隐隐作痛。他轻轻按了按,刺痛感很清楚。明明有感觉,可这两条腿,就像被无形的锁链焊死,无法支撑他像从前那样,轻松走到想去的地方,抱住想抱的人。
他喜欢的人,正变得越来越耀眼。这次是水路遍布的威尼斯,他已走得如此艰难。下一次呢?当她的舞台延伸到世界更远的地方,他又该如何“及时”赶到她身边?
李晅一动不动地坐着,望着窗外永恒的月光。时间在他周围凝固,他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直到——门被轻轻推开。
那一瞬间,凝固的时间“咔哒”一声,重新开始流动。李晅低头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
他转动轮椅回过身。
时音赤着脚蹑手蹑脚地进来。她已经卸了妆,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瓷白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眸澄亮,像披着月色而来,美好得不可思议。
“我今天没喝酒哦。”时音走近,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李晅低声应道。
“也没有迟到吧?晚宴一结束我就跑啦,文姐都没拉住我。”
时音往前一步,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膝盖。
“没有。”李晅回答。多久他都会等。
“谢谢你来威尼斯,”时音的声音软了下来,越说越哽咽,“……辛苦啦。”
说完,她忽然弯下腰,主动伸手环抱住李晅的头,然后,温软的嘴唇印上了他的唇。一个温柔、珍重,又带着无限怜惜的吻。
李晅浑身一僵,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轮椅被时音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动,向后滑去,“当”一声轻响,撞在床沿上。
下一秒,他本能地反客为主。一手扣住时音后颈,另一手绕到她背后——裙子后背是镂空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