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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后,半路侥幸醒来,挣扎逃跑时摔断了腿,阴差阳错地闯入了村子。

起初,村长和几位老人对她“很好”,悉心照料她养伤,答应帮她联系家人和报警。单纯的白秀香在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非常感念他们的“温暖”。

直到她伤愈,才发现自己已走不出村子——村长告诉她,她现在是村里木匠家的“媳妇”了。

白秀香没有认命。不但自己一次次尝试逃跑,还试图唤醒、鼓动其他被买来的女人。可时日太久,大多人早已生儿育女,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完成了从抵抗到麻木、再到认同的“驯化”过程。

白秀香的最后一次反抗,是向进村“普法”的警察求助。可警察,也是村里人“打点”好的。

最终,她没能逃出去。在一个深夜,她点燃了木匠家的柴房。火光照亮了她满是泪痕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奇异笑容的脸。她死在了那场自己亲手引燃的大火里,似乎毫无意义——因为第二天,村里照常办起了喜事,全村人热热闹闹地吃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秀香的反抗,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吗?

——不是的。

《买婚》的结局给出了答案:准备宴席的后厨中,村里一位沉默寡言,总佝偻着背的妇人(黄金女配映霞饰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瓶老鼠药,悄无声息地撒进了那盆热气腾腾的炖鸡里。

镜头追逐着炖鸡被端出厨房,穿过喧嚣院落,最终摆在红色塑料桌布正中央,热气袅袅升起,一双筷子夹向了它。

至此,电影在黑屏中结束。

这样的题材,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都极难过审。电影上映当年便争议不断,被批“捏造噱头”、“刻意抹黑”。早年甚至流行一种论调:越是描绘华国落后、愚昧的电影,越容易在国际上博得关注。

但郑宗耀拍摄《买婚》的初衷并非如此。他的镜头没有刻意批判村子的落后,只是冷静地呈现:在极端封闭与恶劣的环境下,褪去文明外衣后,人性中赤裸裸的恶与麻木能到何种地步。

胶片电影特有的颗粒质感,让观众的焦点落在故事本身。而水心饰演的“白秀香”,无疑是这部暗色调影片中最灼目的一道光。

水心的表演拥有惊人的共情力,人们无数次为她的挣扎揪心、为她的遭遇愤怒、为她的不屈咬牙。村子里似乎没有一个“无辜者”,但白秀香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潭死水最激烈的搅动。有人劝她“认命吧”,她偏不,一次失败,就策划下一次。她像一株石缝里钻出的野草,烧不尽,压不垮。

影片最后,她在火光中流泪却畅然大笑的那一幕,被无数影评人奉为经典:

“白秀香拥抱的不是死亡,而是自由。”

“你只能禁锢她的躯体,却永远无法囚禁一个炽烈燃烧的灵魂。”

水心以她极具爆发力与层次感的表演,为这部沉重、灰暗的电影,注入了最浓烈、最悲怆、也最耀眼的色彩。

当年她凭此片摘下柏林影后桂冠,媒体报道普遍盛赞“天才横空出世”,对她演技的质疑几乎为零。可以说,她用毫无争议的碾压级实力,征服了整个国际影坛。

水心的故事讲完了,病房外的天色透出浅浅的鱼肚白。

时音用脚尖碰了碰李晅的脚背,唤回他的注意力:“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她抬起头,认真地说:“我只是……不想让重要的人再突然离开。”

“我知道你递交过安乐死申请。”

时音直接戳破了窗户纸:“现在,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对吗?以后也不会再有。”

“我放弃了。”李晅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早就。”

他最后一份申请通过是在前年四月。两个月后,他遇见了时音。从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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