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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着我了?你们碍着这个国家了!”
她声音清晰有力,字字掷地有声:“东三省外寇虎视眈眈,国内百姓流离失所,你们呢?穿着绫罗绸缎,喝着洋人香槟,谈论着跑马跳舞!你们脚下踩着的土地在哭泣,在流血,你们听见了吗?”
田恬努力入戏,用恼羞成怒的口吻说:“喂!你谁啊?我们花自己家的钱,关你什么事?”
“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时音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看看你们,空有一副好皮囊,受过最好的教育,占据最优越的资源。国难当头,需要的不是舞池里的翩翩公子,不是溜冰场上的纨绔阔少!需要的是能扛起枪炮的战士,是能唤醒民众的志士,是能在这片沉沦的土地上,点燃星星之火的人!”
田恬被这段爆发力十足的表演骂懵了,嘴巴不自觉地张成O型。
“感觉不太对。”时音自己停了下来,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
田恬这才回过神,忍不住鼓掌:“挺好的啊,特别有力量!”
“……攻击性太强了。”时音摇摇头,拿起剧本细细揣摩,“葛慧君第一次见高震霄这帮人,她的情感变化是动态的,是层层递进的。最初是好奇,然后是怒其不争,为之愤慨,但还不到咄咄逼人的地步,我刚才的情绪给得太满了。”
“不怪你吧,台词就这样,听起来正得发邪。”田恬说。
时音没有接话,原地踱步,又试了两场葛慧君其他的戏,就坐下来翻剧本,眉宇间带着深思。
田恬托着下巴,脑袋像向日葵似的,随着时音的走动不自觉地转动。时音有时需要她对词,有时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常常念着念着剧本就突然站起来调整姿态,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自导自演的排练模式。
“原来这姑娘排起戏来六亲不认啊。”田恬默默地想。
晚上,时音仔细研究试镜录像,除了几名配角,男二“沈望舒”的片段尤为突出。这个角色与“高震霄”同样出身名门,却是个风流不羁的纨绔子弟,香车宝马,高调招摇。他真正的魅力在于后期“浪子回头”的蜕变——从游戏人间的阔少,到为国奋飞的战士,这条成长弧线若是演绎到位,绝对会成为全剧最动人的华彩。
试镜的演员叫苏飞白,时音感兴趣地多看了两眼。
苏飞白的外形确实贴合角色,带着几分贵气的帅,笑起来又雅又痞,一身白色西装更衬得他风流倜傥。不过时音注意到,他演戏时小动作偏多,有些是设计好的,有些则像是习惯使然,这样的风格恐怕会给搭档带来不少困扰。
~
一周转瞬即逝。
试镜当天,时音和田恬踏着晨露坐上前往沪上的高铁。
田恬特意给她化了个看似清淡却暗藏心机的妆容,白色衬衫搭配宽松半身裙,两条低扎的双马尾垂在肩头——乍看朴素,实则处处透着民国女学生清新文雅的书卷气。
试镜是公开的,地点设在酒店会议厅。工作人员核对名单后,只允许时音一人入内。田恬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目送她走进那扇门。
时音挺直腰背踏入会场,推开门的一瞬间,无数道目光便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这是每个后来者都要经历的注目礼。时音平静地迎视回去,认出了好几张在荧幕上见过的熟悉面孔。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发现邻座的女生正低头安静阅读。
时音不经意地一瞥,好巧不巧,竟是楼惜玉。
对视线格外敏感的楼惜玉抬起头,朝她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时音微微一怔,也回以友善的微笑。
等待近半小时后,工作人员核对完名单,在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这意味着那些尚未到场的人,无论主动放弃还是意外迟到,都已失去了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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