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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情注定是没办法被人理解,章茴不能,成家明不能,徐璨不能,连杜篆风他自己甚至也不能。
如果杜楷容还活着,他可以吗?他能懂吗?
答案是未知。
杜篆风仰头,将一大把药片全部塞进喉咙,生硬咽下。
令人作呕的苦涩的疼痛,自喉间开始蔓延,他深低着头捂住嘴,喉结上下滚动。
刚刚,就在刚刚,章茴差点死了。
说实话,他没想过章茴会死。他恨他,报复他,作弄他,拖累他,用仇恨折磨着他,希望他得到和自己一样分量的痛苦……
可就是从来没设想过,如果他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章茴被匕首刺中,鲜血从章茴身体中涌出的一刹那,他没有感到痛苦、心痛、或者恐惧,攫住他的只是一种令人慌乱的空虚感。
他甚至没有上前,他远远地看着,看见了章茴由衷的笑容。
那一刻他意识到,这些年在他身边的章茴,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他想离开,想摆脱的,不仅是他。
那一刻,他对杜楷容的思念达到了一种顶峰。就好像,这个世界上,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谁真正存在,章茴,章茵,成家明……这些年陪伴着他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空虚,孤独,就像当年他被孤零零抛在灵芮集团豪华的私人病房里,不知所措地抵御着莫名来袭的病痛,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那时只有章茴会来到他的病床前。
或许,这份过于痴缠的依赖,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萌芽。
雨又变大了,水滴连成了水线,排布成一张水帘,在他鼻端散发出潮湿的腥气,他抱住膝盖,低头看着自己被弄湿的鞋尖。
半晌,他委屈地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他并不是笨人,他能感觉出来,章茴为数不多的那些鲜活时刻,都只发生在某一个人出现的时候。
所以他其实有机会走出来的……杜篆风双臂慢慢收紧,整张脸都埋在了膝头——是他把希望毁了,把章茴为数不多的生命力都耗尽了,他拖着他不想让他往前走,因为他害怕……
现在,什么都晚了。
眼泪灌进鼻腔,他没法呼吸,酸楚的窒息感中,他无声地哭,把拳头塞进牙齿里,用力地咬。
时间不能倒流,他只能乞求老天爷,乞求他能让章茴活下来,乞求还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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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命运总是钟爱书写那些最像恶作剧的剧情。
新生和死亡,总是同时在医院发生。婴儿啼哭,成家明正闭着眼睛,将柔软的小襁褓贴上自己布满泪痕的脸;隔壁重症监护房中,章茵在仪器的冷光中安静睡着,终于获得了人生中独属于她自己的片刻安宁;“血氧暂时保住了!”,手术室中,令人心焦的报警声平息,无影灯下,满头大汗的主刀医生缓了口气,他定了定神,眼神更加专注,头也不回地接过助手递来的又一个止血钳;而等待在走廊里的徐璨,经历了一整天的惊心动魄,累得险些要睁不开眼了,他不敢睡过去,仍然焦虑地盯着电梯的方向,期盼着救命稻草的到来……
然而此时的他尚且不知道,这令他心力交瘁的一天远远还没有结束。
外面的雨仍在绵绵地下着,云层中不时有闷雷滚过,杜篆风还是蜷坐在台阶上,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那样伤心地哭泣,如果他抬起头,会看见天空中有一道诡异的黑色浓烟,那是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不正常的颜色却随着云和雨和风,无比迅速地扩散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简直像末日来临。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整个梅江市的消防车都紧急出动,正往一个方向开去,而另外有一辆轿车,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疾驰向反方向,刺破风帘雨幕,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
高大的男人被保镖簇拥着,步履急促地经过医院的大门,他往杜篆风的方向扫了一眼,没过多停留视线,只有黑色风衣的衣角在他头上轻飘飘地掠过去了。
第174章 爆炸
手术漫长而艰苦。成家明那一刀刺在脾脏的上端,伤到了主血管,章茴原本的身体底子就差,之前的车祸中,脾脏早有过破裂,进行了部分切除,因为先前的情况较为复杂,医院紧急调来了章茴之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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