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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消息?
紧张和恐惧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不再具备敏锐的觉察力和冷静的判断力,所以当他意识到不对劲,车子已经偏离正常的路线很远了。
“叶涵?”
尹松炜发现车窗打不开,但他完全没有怀疑叶涵。
他掏出手机重新规划导航,“你是不是开错——”
突然一声闷响,车身剧烈摇晃,尹松炜大叫一声,反应迅速地解开安全带,才避免被卡住,然后他整个人就从倾斜的汽车中漏了出去。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定睛一看,后怕得起了一身冷汗。黑夜中,整个车身几乎要侧翻过去,车门已经被摔开,底盘卡在了半人高的石墩上,右前轮高高地悬在半空。
原来是汽车开上了前方的路障。
隔着车窗,尹松炜看见叶涵痛苦地低着头,颤抖的双手还紧紧握着方向盘,他惊魂未定地咒骂一声,正要上前去救人,忽然后背上剧烈疼痛了一下,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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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陌生的、幽深的、寂静的、纯黑的夜里,尹松炜的意识上上下下,沉沉浮浮,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苏醒的,一开始,他感受到的是眩晕和疼痛,渐渐的,是寒冷和饥饿,再后来,等这一切都因为耐受而变得不那么明显,他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嘶吼,整个人以消耗能量最小的方式蜷缩起来,试图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可是他搞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手脚都被绑着,是让人蒙住眼睛,装在麻袋里被扛过来的,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光。他的四肢已经僵冷麻木,毫无知觉,长时间米水未进,酸液正如同火焰一样灼烧着胃粘膜,嘴巴里塞着一团极大又极酸臭的抹布,现在的他,已经感受不到这味道的刺激,也感受不到自己的下颚,可能已经脱臼了,整个下半张脸都稀里糊涂地肿痛成一片。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最折磨他的,还是那种恐惧。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谁绑了他?目的是什么?究竟会对他做什么?
医院里的父亲怎么样了?是死是活是昏是醒?映映她一个人能处理得了吗?发布会现场怎么样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那些媒体们又在激动些什么?
还有,叶涵他怎么样了?还有,小钰又去哪里了?
一桩桩疑问,在他脑海中东一个西一个地散落着,怎么也聚不到一起,连不成线。混沌中,某种直觉告诉他,他的思维似乎在某个关窍处,被打了个死结。
尹松炜安静地躺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本来是想思考,结果却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他知道至少已经过了一夜,因为天光透过了蒙住他眼睛的毛巾。太阳应该是很强烈,令他紧闭的眼皮上跳跃着浅红的暖意。
尹松炜轻微动了动,手脚都剧痛。
这时他听见了一声狗叫。
紧接着,有什么湿漉漉热乎乎的东西,柔软地贴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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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钰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小黄带来。
直到踏进狗场的大门,把这只小狗抱在怀里,他竟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亲切,再直到站在了尹松炜的面前,他才知道为什么了,冥冥之中,那仿佛是花花,是小黑,是众多被尹松炜虐待致残致死的小犬们,万物有灵,他多么希望这些生灵的魂魄,此时就正依附在小黄的身上。
他在炕沿上坐了一小会儿,就慢悠悠地走过去,尹松炜侧脸着地,尹钰的皮鞋头正好落在对方的另半张脸旁。
尹钰盯着地面上那个灰头土脸的脑袋看了一会儿,阴凉地笑了。
连接住脑袋和身体的那截脖子,看上去软塌塌的,一碾就能很轻易断掉。
尹钰抬起脚。
“别舔。”
他鞋尖轻轻在小黄的肚子上拱了一下,“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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