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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这次是北原诗织疑惑了,她眨眨眼睛,小声地对边上的夏目清说道,感觉这里的逻辑似乎有点问题:“总不至于是因为尼采先生他不愿意履行当年的承诺吧?”
“当然不是。”本来在转着笔的夏目清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笑着侧过头,眼睛里倒映出少女迷茫中带着好奇的模样。
“他只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夏目清看向窗户外面,用一种怀揣着理解和追忆的目光看着被风摇动的树,轻声道:“那样的人、在他心中几乎是星星的人……”
“这个世界竟然忍心让他如此痛苦地离开。”
其实尼采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他的美学体系里生命本身的地位也不是异常高——他在乎的是一个人有没有轰轰烈烈地燃烧过,有没有骄傲地活过,仅此而已。
但北原和枫是不一样的。
就像浮士德忍不住开口,说「停一停吧,你真美丽」的那一刻:
总有些东西是那么特殊,特殊到就算给出了一万个合适的理由,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对方的离开。
比起这样残忍的结局,尼采宁愿相信他再一次被自己的朋友嫌弃地推开了,宁愿相信这是所有人加入的骗局: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反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失去朋友,这位骄傲的哲学家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孤独。
他觉得自己能够接受。
完全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孤独,这是他曾经习惯的东西,他自然可以再习惯一次。
“与一般的诗人不一样,尼采诗歌创作生涯中的爱情诗很少,基本可以说是零。除了有一篇可以被理解为爱情以外,其他的都和爱情的关系不大。他的抒情诗歌有另外的主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薄伽丘在白板上面写下一行字,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示意学生们去看:“那就是友谊和孤独。所以尼采的抒情诗你总是很容易看到北原的身影。”
“要理解他喜爱这个话题的原因,你们得先明白尼采到底有多在乎友谊,又多为自己身上的孤独感到骄傲和痛苦。嗯……这个可以去听阿利盖利讲的课,他应该会说到这方面的内容,就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这是他从遇到北原就开始写,写到生命最后的书,最能体现他的思想。”
“北原和枫对尼采来说,是让他从孤独的痛苦里获得暂时喘息的人,是把他推向追求真理道路上的人,也是第一个认可他的人。不是同情也不是悲悯,是认可和尊重。”
薄伽丘说到这里,目光也忍不住有些放空,似乎正在追忆什么:“当然,其实也有人说,北原和枫对尼采来说不仅仅是朋友。而是一种更具有象征性的存在。”
[这是我所珍爱的善,它极使我喜悦,我所需要的善正是如此。
我需要它,不是因为它是上帝的法律。或是人类的规条,或是人类的必须:它绝不是导往另一世界或天堂的指南。
我爱它是地上的道德:它的智慧不多,而理智更少。但这鸟儿在我身边建筑了它的巢:所以我温柔地爱它——现在它在我的家里,孵着金色的卵。]
尼采当初是这么写的,也是这么在北原和枫面前说的。他用有些不好意思的、甚至有些紧张地这么念完,然后抬起眼眸去看旅行家。
“我在期期艾艾地赞美我的道德呢。”
他说。
北原和枫当时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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