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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是简在帝心了?
那郎中来得倒快,他看不出年纪,虽满脸皱纹皮肤却滋润平缓,虽出身乡野,但身上没半丝卑微之气,反而如同吸了天地自然精华一般,他看到顾篆的第一眼,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皮竟然跳了跳,他缓缓闭眸,给顾篆认真把了好几次脉,最后,才细细替顾篆包了伤口。
顾篆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方才看您给本官把脉多次,怎么,本官脉象有异?”
山野郎中不动声色道:“老道只是把出了此身非你所愿,实属有人求索于天,大人才来此地一趟。”
顾篆心头一跳,他本是已死之人,醒来却发现夺了顾雪辰之身,怎么不是非自所愿?
只是后头那几句话,他却听不懂,便眯眸问道:“有人求索?”
“老道只能说,大人这一趟,并非天意,实是人力。”
顾篆还要再问,却瞧见冯公公笑着的身影一闪,竟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心里暗惊,不知冯公公从何时来的,冯公公如常笑道:“郎中,顾大人这伤无事吧。”郎中笑道:“无妨,只是外伤,本道已经替大人包扎好了。”
院外,萧睿闭眸,缓缓呼出胸腔里的郁气。
他许久不曾动过气。
即使堤坝这等事,他也是天子之怒。
也许是又想起了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身影。
顾篆胃不好,他早就知晓。
但他似乎永远没有时机去照顾他。
出现在他面前的顾丞相,永远缜密,沉稳,有时看他面色苍白,想让他歇歇,顾篆也是轻轻摆手。
看容貌明明该是个娇气的人,可偏偏比谁都倔都强势。
动不动就忙于国事,好似这江山,一日都离不得他……
怎能不恨呢?
有些事,不能深想,他恨顾篆,更恨的却是自己,若是以往他强硬些,不再下意识顺着顾篆,也许……一切都会和此时不同吧……
冯公公轻手轻脚走出来:“陛下,顾大人的伤包扎好了……”
萧睿缓缓闭眸,略一点头。
冯公公福至心灵,登时懂了,没再说下去。
还以为陛下在意顾大人呢,其实,陛下根本不想听,也压根谈不上在意。
陛下方才对顾雪辰的烦躁,看似和他有关,其实……还是因了……那人吧……
冯公公暗叹一声。
*
地窖之事浮出水面,整个案子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只是被捕的人口风极严,镇江花炮店的老板也不能证明和他接洽的是官府人员。
如今最关键的一环,就是锁定隐藏在此事背后的官员是谁。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久经官场的人,自然心里如明镜一般。
谁在金陵有这等通天的本事,又如此丧尽天良大胆行事,南京巡抚张宁,金陵布政使王景……此二人,恐怕狼狈为奸,一个也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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