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丶我无法改变这具肉身(2 / 2)
“两个人相恋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动作丶眼神,一句简单的话,都可能暴露她们相恋的事实。在公共场合我竭力掩藏,也觉得在暧昧地看你。你更不用说了。”
“你担心这个,因为你在意我们的恋情。事实是,旁人并不在意。多年过後,我们都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相爱过。”克莉丝汀停了一下说,“所以你不要纠结了。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麽?这里窗帘落下,我们由闺蜜变为情人;做爱完毕,窗帘拉上,我们变回闺蜜。很简单。”
婷婷低下头问:“变来变去,会累吗?”
克莉丝汀托起婷婷的下巴,审视她的面孔,又摇头,难以置信地说:
“其实刚才说的,你早想透了,对吧?你更想问的是,变来变去,编谎圆谎,我是否羞愧。你想知道我是否亏欠了伊万。可你怕问题太直伤着我,你这个绕弯子的道学家!”
“我承认,”婷婷笑笑说,“有个景象我难以抹去:伊万对着几十个学生讲课的同时,他妻子在跟别人做爱。”
“你好奇他若知道了,会是什麽感受。你以为他会很痛苦?”
“不会吗?”
“我不确定。也许他会觉得很性感,因为你是女人。也许他会埋怨我,没有叫上他三个人一起睡。”
婷婷又低下头。克莉丝汀继续说:
“我其实更好奇他对女权的理解是否会变。不管怎样,你的问题有个简单的答案:我不欠他。”
“为什麽?”婷婷扬扬眉毛,期待情人的论述。
“因为我跟他的关系没有变。有了你之後,我没有厚待或者薄待他一分。已经说过,在包括伊万的所有人眼里,我们是闺蜜(定义:极好极好,但不做爱的朋友)。伊万自诩为女权主义者,不会觉得妻子多了个闺蜜对他有损害。相反,我烂醉了还多个人搀着。而我呢?照旧料理家务,付信用卡的帐,填税表,给双方亲友买圣诞礼物。照旧跟他讨论历史和女权。连金钱上也没多占他一分。我想请你多吃几次西安牛肉宽面,只须少买一双鞋。”
她从没想过与伊万离婚,婷婷心想,我也无权要求她。
“但我们不是闺蜜。”婷婷说。
“是的,我们是情人,背着他做爱。如果你是男人,这也许是个问题。”
“怎麽讲?”
“我无法,也不想改变这具肉身;上天让我想睡女人,我就要睡女人。伊万也无权要求,在我跟以往一样完成所有职责之後,还保证不睡女人!如果有这个要求,他做了变性手术再提。”
听了这个解释,婷婷不再追问。克莉丝汀也像过了一道坎。不管怎样,很快婷婷的思想就被克莉丝汀提出的三人组的问题占据了,哪有空考虑克莉丝汀欠不欠伊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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