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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揪住,喊安保把他赶出去,他拼命挣扎,不想再落到卫绥手里。
几岁的小孩,力气大到她惊讶。她胳膊被扭到了,嚷得更起劲。
动静把卫绥吸引过来。
他那会儿还没退居二线,犹是卫家家主,步伐稳重,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把卫璎吓得不敢动弹。
“卫旒,毛还没长齐,就想飞了?”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不作声。
卫绥轻轻松松地把他拎起来,另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打量着,语气清淡,却叫人听得不寒而栗:“想要冲破困住你的牢笼,至少得长出锋利的爪牙,你现在有什么呢?”
他丢垃圾似的,把卫旒丢到地上,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叫人将他带走。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卫璎吓得骨软筋麻,强撑着,才没有抖成筛糠。
卫绥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你不会泄密的,对吗?”
卫璎连连点头,一副“天地可鉴我真心”的诚恳模样。
后来,卫绥似乎认为,卫旒需要和同龄人相处,便安排他和卫璎一起接受家庭教师的辅导。
卫璎也就慢慢知道了,他是她的弟弟。
渐渐的,她对他生出了妒意,因为他学任何东西都又快又好,所有老师都连连赞叹,不消多时,老师也教无可教了。
将她衬托得无比平庸。
妒意在她拼命努力却仍只能望他项背的过程中,慢慢发酵,膨大。
卫璎想把他赶出卫家,这样,她就会是卫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
她和卫旒说:“你不是想逃吗?我帮你,你走得远远的,别被爷爷发现,再也不要回来了。”
卫旒瞥她一眼,眼神深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当作没听到。
这叫卫璎十分来气。
她以为他狼子野心,更是想将他排挤出去。
卫璎精心设计了一个圈套,她用卫泓作为诱饵,把卫旒骗到外面,转头告诉卫绥,他逃跑了,再通知卫旒,说爷爷发怒了,他不逃就会受罚。
可卫旒没跑,甚至没辩解。
不知道他被注射了什么药剂,整个人蜷在床上,手指不停地挠着墙壁,冷汗浸透了衣服和床单,信息素弥漫得到处都是。
卫绥断了他三天水食,脱水、饥饿和痛苦将他折磨得奄奄一息。
卫璎跑去找他,质问他为什么不跑?
卫旒反问她:“你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想求一死吗?”
她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卫绥作为家族之主,怎么会被她的小孩子把戏糊弄过去,他罚卫旒,是因为他替卫璎担了责,因为他出头逞英雄。
倘若卫旒真跑了,卫绥的怒气只能由卫璎受着。
卫璎是女孩,卫绥也没有栽培她的意图,她自是没见识过卫绥真正残酷的手段。
又或许是,卫璎展现出的野心,令卫绥对她颇为欣赏,故而手下留情。
但卫旒是消极的,卫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邀功争取。
一头会主动进攻的狼,和一条只听从主人命令的狗,谁更凶猛?
卫绥想要激发他的潜力,不想,他信息素失控,爆发出的力量连卫绥也无法抵挡。
——他想错了,这是条得了狂犬病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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