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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乱了?他额前柔软的黑发, 几?缕发丝拂过?眼睫。他轻轻舒了?口气,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 从身?后幽暗的走廊深处传来。
容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阳台入口的阴影边界, 他才懒洋洋地挑了?挑眉, 转过?身?, 将背脊靠回栏杆, 好?整以暇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逆着走廊深处昏暗的光线, 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逐渐从阴影中?剥离出?来。是崔允赫。
他站在明暗交界处, 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深绿色的眼睛, 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此刻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黏在容浠脸上。那目光带着一种粘稠的、近乎实质的痴迷与窥探欲,仿若冰凉滑腻的蛇信, 缓慢而执着地舔舐过?容浠的每一寸肌肤。
然而,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的容浠,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或厌恶。他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微微勾起淡色的唇角, 用那副清越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嗓音,清晰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崔允赫......是吧?”
此刻,容浠背对着阳光,整张脸陷在阳台屋檐投下的阴影里,只有那双墨色的眼眸,如同浸在深潭中?的黑曜石,清晰地映着崔允赫的身?影,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趣味与愉悦,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双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崔允赫浑身?猛地一颤,他完全没料到......容浠竟然还记得他?记得这?个只与他有过?两次短暂、甚至算不上对视的“陌生人”?
而那两次匆匆一瞥,早已将容浠的身?影深深烫进他的灵魂,只是碍于崔泰璟那无处不在的、如同护食恶犬般的监视与警告,他根本不能靠近。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觑准了?一个空隙,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终于鼓起勇气,爬向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更靠近那片阴影中?的光芒。
然而很快,他就停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或挣扎,“噗通”一声,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就跪在容浠的脚边。
“容、容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曾好?好?说话,脸上却?本能地堆起一个混合着激动与卑微的笑容,“您还记得我。”
容浠垂眸,看着他这?副近乎癫狂的臣服姿态,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惊讶,只是扬了?扬好?看的眉毛,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语气温和:
“嗯,记得。”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崔允赫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上,“你的眼睛......很漂亮。”
崔允赫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他想剖白忠心,想献上一切,想告诉眼前这?个如同神祇般的青年,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将他碾碎成尘......他只想、只想成为他脚下最卑微的......
然而,就在那些滚烫的话语即将冲破唇齿的刹那——
容浠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伸出?那根夹着烟的、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抵在了?自己淡色的唇瓣上,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青灰色的烟雾自他唇间和指尖袅袅升起,氤氲缭绕,将他大半张脸笼罩在朦胧之后。跪在地上的崔允赫,视线被迫穿透烟雾,唯一能清晰捕捉到的,只有容浠那微微勾起、含着一丝莫测笑意的唇角。
那笑容,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掌控力,瞬间扼住了?崔允赫所有未出?口的呐喊。
然后,容浠带着笑,用闲聊般的、温和的语气,问道:“你是‘观测站’的管理员?”
对于清汉校内围绕他衍生出?的一切,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论坛里疯狂滋生的板块、甚至某些人病态的迷恋,容浠其实一清二楚。他只是大多时候选择无视,只要这?些“小事”不越过?界线,打扰到他自身?的节奏和乐趣,他乐于给予一定的纵容空间。
崔允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的。”
“YH观测站”,是在清汉匿名论坛深处悄然生长、如今已颇具规模的板块。那里聚集着一群近乎狂热的信徒,他们像最虔诚,也最变态的朝圣者,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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