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丶杀人者非我也(2 / 2)
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麽死了,一个本该小心谨慎夹着尾巴的新人,居然敢直接在分舵据点下死手。
而对于自己一出手就杀人这事,聂辰自认为并非本意。
杀人者,非我也,魔功也。
要不是修炼《断指刀》不断承受痛苦,影响了心性,聂辰觉得素来儒雅随和的自己断然不至于如此。
但现在说什麽都晚了,一只耳太不争气,居然就这麽死了。
教众一言不合互相伤害,在魔教高层眼里兴许不是什麽大事,但凡事一涉及人命,性质也许就会完全不同。
聂辰不知道这悲天神教作为魔教的纯度如何,蒋护法等人是否在意教内和谐。
而事实上,他现在也没空去多想后果,因为他还有正事要办。
他继续走到络腮胡面前,一言不发地与他对视。
络腮胡只是眼神凝重了许多,总体上面不改色,也并没有躲闪聂辰的目光,但那微微颤动的胡须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态。
一只耳被宰掉的速度极快,人都弥留之际了他才反应过来要出手相助,而他的实力并没有比一只耳强出太多。
他扪心自问,若换他来与聂辰交手,恐怕也就多活几次呼吸的时间。
该死,这新人是怎麽回事,明明修为低下绝对没突破一门,却已将那血刃魔功掌握得如此精深!
此时此刻,面对聂辰的注视,络腮胡已是汗流浃背。
他能从眼神中看出来,聂辰对他的仇恨值,绝对比对一只耳的要高不少,而一只耳已经成为减速带了。
现在对他而言,最大的问题反倒是:这位年轻人怎麽还不动手?
难道他真正想要的,是……
「对不住啊,兄台,刚才那次,还有半个时辰前那次,都是在下有眼无珠。」
络腮胡放低头颅,放低声音,「人不可貌相,兄台是男人中的男人丶雄性中的雄性,凶猛狠辣丶杀伐果断,绝对不可能是在下之前妄言的那种小……呃……那种浅薄之语。实在是对不住啊……」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光凭语言诚意不足,于是又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玉卡,塞到聂辰手中,并告知这张卡在相应钱庄的私契密数,如此一来卡里的资金方能归聂辰所有。
感受到络腮胡那包含了精神和物质的双重诚意,聂辰的面色顿时缓和了许多,微微点头,表示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
「误会,都是误会。对于这次误会闹出人命,我也十分遗憾。」
聂辰宽宏的笑容,显得是那麽温暖阳光。
「呼……」
络腮胡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整个人产生了一种刚刚跨过鬼门关的虚脱感。
他只觉得万幸,至少没有用自己的性命去把和聂辰打交道的方式试出来。
与此同时,暗中围观这场新老交流的一双双眼睛们,也都记下了这个乍看像个小白脸的新人。
不仅仅记下了他的危险性,更是记下了以后若要与他有来往,一定要注意的礼貌细节——不得如实形容他的样貌。
感受着周围那些或敬畏或忌惮的视线,聂辰还是比较满意的,今天这一仗打出了立威的效果。
至少以后在悲天神教里混,类似今日这三位「迎新师兄」的麻烦会减少许多,教友们会普遍更加和善,让他早已不平静的生活能够避免更多的打扰。
唯一的问题是,他制造的尸体不太好向分舵领导们解释。
乃乃的,说到底还是一只耳的错,怎麽能那麽轻易地死了呢……
聂辰心里骂骂咧咧,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惊呼声,是那矮胖青年的声音。
偏头一看,矮胖青年正在为此前的下头发言付出代价,只是代价稍微多了点。
没办法,今天也是任剑柔正式入教的日子,对分舵的大多数人而言她也是新面孔。
先问师兄借一点器官,立个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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