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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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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新法就是好,新法就是妙;王荆公不在我们这里搞新法试点,就是看不起我们,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罢!

如果说皇帝陛下是赵宋永恒的太阳,那么王荆公就是我们赵宋不落的月亮!王荆公的恩情,地方上真是一辈子还不完呀!

旧党?什么旧党?你敢说我是旧党?我和你这污蔑良人的贱·货拼了!

一念及此,王棣茫然眨了眨眼。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搭配上这个“有形的大手”、“科学技术”之后,原本在地方上阻力重重、难以推进的新法,大概、貌似、也许——真能跑通了?

“所以,你提议在江浙道搞蔗糖,就是……”

“总得做个试点嘛。”苏莫小心翼翼道:“如果连大乱之后的江浙都能成功,其他地区不是更加合适?一旦模式得到验证,我们再扩充区域经济带的范围,作为——作为‘有形大手’理论的证明……”

说到此处,他又仔细窥伺小王学士神色,生怕小王学士对这个解释还是不高兴不满意,非得要自己继续补充、敷衍论文不可——那不就坐蜡了吗?

王棣沉默了。

如此默然半晌,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我还是得和宗汝霖深入地谈一谈。”他缓缓道:“至于文章的事情……只有再等上几天,由我——由我慢慢地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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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口称“慢慢”,但事实上对王棣这个水平来说,只要主旨明确、思路清晰,理论上没有根本的困扰,随便找点经典做做包装,要弄一篇六经注我的文章,其实并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反正搞掉盛章之后时间刚好也充裕了不少,他每天腾点时间慢慢的写,根据《周礼》的论述,重新建构了整个“有形大手”,将之论述为周公的伟大发明。

概而言之,他根据《周礼》对于任用“奄人”(“酒人,奄十人”)的记载,再参杂郑玄的注释(“先王各择其能而用焉”),推导出周公理政的原则,是各尽所能、各有所得,使一切创造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又根据“作布”的记载,论述周公是主张政府积极干预经济的;最后返归至《周礼·旅师篇》中对农耕管理的描述,得出重要结论——周公充分发挥财富的作用,积极干预经济,并通过政府的力量发展了农耕技术,创造了新的财富。

显然,我们新学也是主张各尽其能的;我们新学也是主张干预经济的;我们新学也在发展技术(由蔗糖可证);综上所述,我们新学与周公是一脉相承,心心相印的关系,谁敢反对我们新学,就是在反对周公他老人家!

你敢反对周公他老人家吗?你这个逆贼!

洋洋洒洒上万字写完,王棣立刻带去给宗、陆二人参详;只说是自己背下来的祖父的某篇草稿,要请两位斧正。而两人仔细拜读,则是啧啧称奇,连声颂叹,最为关注的,还不是什么《周礼》原典,而是内里前所未见、耳目一新的观点——中央统一调配财政,利用有形大手投资技术,最后爆发新生产力将财富扩张数十上百倍,大家共同分蛋糕,享受双赢美好世界——

显然,这种“统一投资-财富暴增-大家分钱”的模式,别说完全打破了旧党“天下之财皆有定数”的基本理论,就连过往新党的论述中,也完全没有这样大胆、这样激进的想象;以至于两个深受新学熏陶的士子,刹那间都有些震撼莫名!

但还是那句话,震撼归震撼,实际却很难反驳。蔗糖的例子就摆在这里,事实着实胜于雄辩。所以愣神片刻,宗泽只能长叹:

“想不到荆公老而弥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竟还能如此创见!”

是啊,年轻的时候锐意进取,积极开拓,固然已是万分可贵;但晚年时还能突破自我,大胆创新,那就更是天下罕见的锐气与胆量——而且,单就这一份文章来看,王荆公晚年还真不是神志混乱,在胡搞创新;人家的思路固然大胆激进,但至少逻辑上不存在任何问题,各种预见都可以一一验证——这就愈发非同凡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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