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联手破敌(2 / 2)
然后光柱炸开了。
一道比之前粗了至少十倍的庚金电弧从光柱中劈出来,直径超过一丈,金色光芒在瞬间把整个空洞照成了白昼。
暗绿天网在光芒中碎了一半,天网边缘的噬魂印符文被庚金电弧扫过时直接气化,连增殖的机会都没有。
电弧砸在缠绕金灵的两条符链上,链环一节接一节地碎裂,噬魂印符文在庚金电弧中大片大片地化为青烟。
金灵的瞳孔深处,庚金结晶暗了三分。
它在消耗本源,五千年积攒的庚金精元对抗符链就烧掉了至少一个百年的份量。
但它没有停,庚金电弧持续劈击直到两条符链被彻底粉碎,链环碎片在空中化为一蓬暗绿色的粉末,被光柱的余波扫进了空洞底部的石缝中。
慕容玄澈动了。
符链被粉碎的同一瞬,他拔起紫金战戟欺近傀儡,电弧铠甲在身前撕开一条金色通道,暗绿天网的残余光膜在辟邪神雷面前像纸一样被捅穿。
战戟裹着辟邪神雷化为一道金色箭矢,戟尖直取傀儡胸口。
傀儡没躲。
它抬起右手,五指有三根只剩指骨,指骨上的噬魂印符文同时亮起,天网残余的符链从四面八方回缩,在傀儡身前织成一面暗绿色的符盾。
符盾上的噬魂印符文层层叠叠,至少叠了七八层。
紫金战戟的戟尖撞在符盾上,符盾凹了进去。
没碎。
噬魂印符文在戟尖接触的位置疯狂增殖,试图从戟尖往上蔓延,但辟邪神雷的金色电弧从戟身上灌下去,在戟尖与符盾的接触面上形成了一圈灼烧环。
噬魂印往上爬一寸,电弧就往下烧一寸。
僵持了一息。
慕容玄澈的左手松开了戟柄,丹田中金色雷种燃烧到七成,余下的三成雷元被他全部灌入左臂。
左拳裹着辟邪神雷从侧面砸在符盾边缘,符盾的正面对抗戟尖,侧面的符文密度只有正面的一半,左拳砸穿了符盾,金色电弧从缺口灌进去,在符盾内部炸开。
符盾碎了。
紫金战戟穿过碎片捅进傀儡胸口,戟尖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了一截暗绿色的脊骨碎片。
傀儡胸口正中央的噬魂印,那道被刻在心脏位置的主印,在辟邪神雷的灼烧下开始融化。
暗绿色的符文从边缘往中心坍塌,每塌一圈,傀儡身上的暗绿光芒就暗一分。
慕容玄澈抽出战戟。
傀儡胸口的窟窿里往外涌着暗绿色的骨髓液,骨髓液落地就凝固成灰绿色的硬块,主印已经碎了,噬魂印符文在傀儡全身各处同时暗淡。
傀儡张开嘴。
喉咙深处涌出一团极浓的暗绿灵光,灵光在瞬息间膨胀成一颗拳头大的暗绿色光球,光球中央悬浮着一块骨片。
锁魂骨。
与段真手中那枚同源但更古老的骨片,边缘的符文比段真的更密,每一道都刻得极深,深到骨头本身的纹理都被符文改变了。
骨片表面的纹路是长出来的。
两百年,这枚骨片在傀儡骨髓里被噬魂印温养了两百年,符文已经从骨片蔓延到了整具骸骨。
金灵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
它在警告,那块骨片上的气息连它都感到不安,两百年温养出来的骨髓禁制比刚才那三条符链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铁山从碎石堆里刚爬起来,看到那团暗绿光球又蹲了回去。
他把陌刀捡起来拄在身前,刀脊火铜暗槽已经全部熄灭,刀锋上还残留着噬魂印符文的腐蚀痕迹。
他看了一眼沈度。
沈度的嘴唇还在动,玉简上的上古咒文已经念到第三十一个字,玉简边缘开始发烫。
傀儡把锁魂骨举过头顶。
捏碎了。
古旧骨片在傀儡指骨间碎成粉末,骨粉混着暗绿灵光从它的指缝中往外飘散,粉末在空气中自行燃烧,每一粒粉尘都化为一颗极小的暗绿符文。
符文在空中聚合丶重叠丶编织,一息之内织成了一道覆盖整个空洞的压制力场。
力场落下的瞬间,慕容玄澈丹田中的五行归元循环像被一只手掐住了。
二十八倍凝练真元骤降到十四倍,经脉中流转的真元从奔腾的江河变成了淤塞的溪流。
五行灵力在这个力场中被压制了至少五成,每一分灵力的运转都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肺金宫中的太乙庚金震颤了一下,还没开始炼化的庚金本源在力场中就像一块被压在水底的铁砣,沉得抬不起头来。
金灵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它的庚金电弧在力场落下的瞬间萎靡了一半,从一丈粗缩到了三尺粗,电弧中的金色光芒暗了不止一个层次。
它浑身的力量来源是庚金煞气,五行之金,正好在锁魂骨的压制范围之内。
刚修复的禁制符文又开始暗淡,暗金鳞甲上的光泽在力场中一层一层地褪去。
金灵的四肢同时跪地,地面在它的膝下裂开了五道深渊般的长缝。
傀儡站在力场中央。
胸口的窟窿还在往外涌骨髓液,主印已经碎了,但它没有倒下。
噬魂印被刻在尸骨的骨髓里,只要骨髓还在,哪怕全身骨骼碎裂,它也不会停止运转。
锁魂骨的压制力场不分敌我,傀儡本身的灵力也在被压制,但它本来就不靠灵力运转,它靠的是刻在骨髓中的噬魂印符文,靠的是两百年温养出来的骨髓禁制。
暗绿天网的残余符链在力场中重新盘绕,从四面八方收缩回来,在傀儡头顶聚成一个极小的暗绿光环。
光环对准了金灵,又分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绿色光线,对准了慕容玄澈的眉心。
慕容玄澈攥紧了紫金战戟的戟柄。
丹田深处的辟邪神雷暗跳了一次。
不在五行中,力场对它的压制微乎其微。
但雷种的存量只剩三成,刚才那几轮消耗太大了,破符链丶捅傀儡丶碎主印,每一步都在烧雷元,三成的雷元撑不了多久。
他抬头看了一眼金灵。
金灵也在看他,那双太乙庚金眼睛里庚金结晶的亮度只剩原先的一半,但瞳孔深处还有电弧在跳。
它前蹄跪地,独角对准了傀儡头顶的暗绿光环,鼻孔中喷出的金属碎屑在力场中还没来得及燃烧就被压灭了。
不要停。
金灵的眼睛在说这句话,没有声音,但辟邪神雷本源在慕容玄澈丹田中读懂了那个眼神。
同源的雷霆不需要语言。
铁山从碎石堆里把陌刀重新攥紧,刀脊火铜暗槽全部熄灭,他就把刀横在身前当盾牌用。
刀刃上噬魂印的腐蚀痕迹还在扩散,他用袖子裹住手掌,把腐蚀痕迹一块一块地擦掉,每擦一下都在刀身上留下一个暗绿色的指印。
沈度的嘴唇终于停了。
那枚残破玉简在他掌心里开始发烫,玉简表面的上古文字在灵力的灌注下亮起了一层极淡的暖黄色光芒。
他抬起头,额头上的汗珠流进了眼睛,没有擦。
嘴里还含着最后一个字的余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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