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封的期待(1 / 2)
就在冷清妍于内心立下誓言,王秀娟正轻声安抚她之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卫员压低音量的劝阻:「黎教授,您慢点,医生说了清妍只是情绪激动,需要休息。」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
一位身着半旧灰色中山装丶鬓角霜染丶面容清癯的老妇人站在门口。她似乎是从实验室直接赶回来的,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味道,镜片后的双眼锐利如鹰,此刻却盛满了显而易见的焦急与疲惫。正是冷清妍的奶奶,国内顶尖材料学专家黎佩文。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看到孙女苍白着小脸,虚弱地靠在王秀娟怀里,那双平时或怯懦或倔强的大眼睛,此刻却沉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黎佩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妍妍!」黎佩文几步走到床边,无视了一旁慌忙站起身的王秀娟,微凉的手直接覆上了冷清妍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汗湿。「怎麽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奶奶。」她的声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却有着不容错辩的关切。
这声「妍妍」,是原身记忆里奶奶独有的丶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精准却又充满温情的称呼。一股混杂着原身残留依赖和冷清妍自身对温暖渴望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冷清妍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低哑:「奶奶,我没事了。」
黎佩文仔细端详着孙女,这孩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少了那份易碎的委屈,多了种难以言喻的沉静,甚至是一种蛰伏的冷硬。这种变化出现在一个八岁孩子身上,尤其还是刚刚经历巨大打击后,显得极不寻常,让她心头疑云骤起,但更多的,是更深的心疼。这孩子,怕是伤心狠了。
「小王,怎麽回事?」黎佩文转向王秀娟,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压迫感十足。
王秀娟搓着手,眼圈又红了,带着几分不忿和无奈:「老太太,清妍她一直盼首长和夫人回来过生日,等了一天,结果下午西南来了电话,说是林小小又突发高烧,那边离不开人,回不来了,清妍她一时难受,就哭晕过去了。」
「又病了?」黎佩文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她常年沉浸在实验室,对家事过问不多,但也并非毫无所觉。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由不得她不起疑。尤其是,这次关乎她孙女的八岁生日!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部老式拨盘电话旁,对身后的警卫员道:「小张,帮我接通西南边防二师,冷卫国办公室。」
电话接通的过程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延迟和杂音。每一秒的等待,都让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一分。王秀娟紧张地攥着衣角,床上的冷清妍则静静地看着奶奶挺拔而隐含怒气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略带疲惫的男声:「喂,我是冷卫国。」
「是我。」黎佩文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得像她的实验报告,「妍妍今天八岁生日,你们确定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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