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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于皇权更迭之事?这是取祸之道!”
长孙无忌起初还试图辩解,言及自己身为舅父,关心外甥乃人之常情,支持太子或晋王皆是出于公心,绝无私图。但见妹妹气促胸闷,摇摇欲坠,终究心疼占据上风,连忙躬身告罪,顺着她的话连连保证会注意分寸,收敛行止。
长孙皇后如何看不出他眼中的敷衍?她太了解这个兄长了,才智超群,权欲亦重。她苦口婆心,几乎落下泪来:“兄长,我能护得了长孙家一时,护不了一世!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今日陛下念旧情,许你富贵权势,他日呢?争得越多,手握得越紧,有时反而失去得越快、越彻底!长孙家已极尽荣宠,当思盈满则亏啊!”
然而,这些话听在志得意满的长孙无忌耳中,觉得太过杞人忧天。
在他看来,无论是太子承乾还是晋王李治,身上都流着一半长孙家的血脉,与自己血脉相连,无论如何,新君登基,长孙家只会更加尊荣显赫,怎会有祸?他面上恭顺应承,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场兄妹间的深谈,最终在看似和煦实则疏离的气氛中结束。长孙无忌信誓旦旦表示会改正,长孙皇后却知,长孙家这辆已然加速奔驰的马车,想要骤然刹停,已是千难万难。
事后,李世民听闻,只是温言宽慰皇后,承诺必会保全长孙氏一门的世代富贵。长孙皇后依偎在丈夫怀中,闻言只能报以一抹苦涩无力的微笑。身处皇家漩涡中心,她比谁都清楚,君王的承诺在江山稳固与皇权独尊面前,有时是何其脆弱。下一任君王,还能容忍一个权倾朝野、深度介入储位之争的外戚世家到几时?她不敢深想。
纵使感情深厚,可为了朝局稳固,有时候不得不出手,若是有妇人之仁,君不君,臣不臣,对大唐没有好处。
……
与朝堂的暗流汹涌相比,鹿安宫中的李摘月,日子则陷入了一种悠闲又无奈的“无聊”之中。
自从确诊有孕,她仿佛一夜之间成了所有人眼中碰不得的琉璃盏、吹不得的纸美人。莫说像往常那般偶尔活动筋骨,便是打个哈欠、皱一下眉头,都能引起身边一阵小小的骚动。苏铮然自不必说,几乎是片刻不离,李盈等人也紧张万分,孙元白更是随时待命,但凡她有一丝异样,便如临大敌。
更让李摘月哭笑不得的是,她这个正经孕妇心态尚算平稳,反倒是苏铮然,似乎染上了严重的“孕期焦虑症”。他变得异常敏感、紧张,有时会莫名情绪低落,甚至……不知何时起,竟隐约沾染了孙元白的“坏毛病”,说的急了,眼眶会红,有时甚至会掉几颗小珍珠,时而独自坐在廊下怔怔出神,问起却只说担心她与孩子。
李摘月:……
待到身孕将近三月时,李摘月开始遭遇严重的害喜反应,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人被折腾得清减了几分。
谁曾想,没过几日,苏铮然竟也开始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起初,孙芳绿和孙元白只当他是脾胃不适,开了温和调理的方子。可药喝下去,苏铮然的“病”却丝毫未见好转,依旧闻不得荤腥,见不得油腻,吐得面色发白。
说来也怪,李摘月吐了约莫一个月后,害喜症状渐渐减轻,胃口也开了。但苏铮然的呕吐却依然顽固,甚至变本加厉。孙元白、孙芳绿他们反复诊脉,确认身体康健,脾胃并无实质病灶,这吐症来得实在蹊跷。
李摘月看着苏铮然吐完后虚弱又委屈的模样,一个荒谬又似乎合理的念头闪过脑海,他这该不会是……什么妊娠综合症吧?上辈子倒是听过类似趣闻,说有些准爸爸因为过度共情、焦虑或受激素环境影响,会产生与孕妇相似的生理反应,可那也只是当奇闻轶事听听,没想到这辈子竟在身边见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她不禁好奇,这种“晚期症状”会发展到何种地步?难道……肚子也会鼓起来?想到此,李摘月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探究意味地,落在了苏铮然平坦的腹部。
之前听说有女的假孕各种症状与怀孕一样,但是就是没孩子,不知道男的会不会“假孕”?
苏铮然正用清水漱口,一抬头便对上妻子那复杂难言、仿佛在观察什么稀罕物事的眼神,不由脊背一凉,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斑龙?为何这般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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