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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铮然”的名字被唤起。这位以相貌闻名的安辽郡公,此番西征的表现同样令人刮目相看。
他不仅以其精通的多国语言和细致的外交手腕,为大军扫清了许多障碍,更在几次关键的谋划和突发危机处理中展现出过人的冷静与智慧。李世民金口玉言,嘉其“经纬之才,安定之功”,晋封为“宁国公”,赏赐同样厚重无比。
旨意宣读完毕,位列武将前排的鄂国公尉迟恭,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花白的胡子随着他咧开的大嘴不住颤动,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照亮半个大殿,比自己当年受封时还要高兴百倍。他得意地左右顾盼,接受着同僚们或真心或调侃的祝贺,那神情,活脱脱就像自家儿子高中状元、光耀门楣一般。
周围熟悉鄂国公家事的大臣们见状,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位老国公,可不就是一直将那位体弱多病、才华出众的小舅子,当成自家亲儿子一般疼着、护着、盼着出息么?如今苏铮然凭自身本事挣下这份殊荣,尉迟恭的喜悦与自豪,怕是比他自己立功还要强烈。
对于留守长安、稳定后方、保障后勤的众臣,李世民同样未曾吝啬。他深知,若无房玄龄等重臣坐镇中枢、调度有方,若无长孙无忌等人的周密筹划,若无众多官员恪尽职守、保障钱粮军械源源不断,他这场旷日持久的远征绝难如此顺利。因此,留守诸臣亦各有封赏,加食邑、赐金银、晋散阶者不在少数,殿内一片感恩戴德、山呼万岁之声。
庆功宴上,宾主尽欢。李世民此番西征,拓地万里,慑服诸国,打通并巩固了通往极西之地的商路,将大唐的国威与影响力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峰。殿内文臣武将们搜肠刮肚,将古今中外的溢美之词尽数奉上,直夸得李世民心花怒放,志得意满,连饮数杯,面色愈发红润。
然而,在这极致的喧闹与荣耀之中,李世民目光扫过殿内济济一堂的臣子,心头却忽然掠过一丝空落与怅然。
这般盛大的庆功,这般众口一词的称颂,似乎……少了点什么。对了,是少了那个总是板着脸、敢于逆龙鳞、在他最得意时泼上一盆冷水的声音。
魏征。
若是魏玄成在此,此刻定然不会跟着众人一味歌功颂德,恐怕早已出列,开始引经据典,或委婉或直接地提醒他“戒骄戒躁”、“慎终如始”、“爱惜民力”了。
往日觉得那老儿聒噪烦人,如今许久未曾听到他那不中听的逆耳忠言,在这满殿的颂赞声中,李世民竟觉得分外思念起来。
他微微侧身,靠近身旁的长孙皇后,低声问道:“观音婢,玄成的病……太医署近日可有新的说法?今日这般大宴,他都未能前来……”
长孙皇后面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自然地端起面前的玉杯,向李世民敬酒,借着举杯的动作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忧色,声音依旧温柔平和:“陛下放心,太医署回报,魏公乃是多年操劳国事,耗神过度,以致邪风入体,需要长期静心调养,切忌劳神动气。今日盛宴喧哗,恐于他病体不利,故未曾勉强他前来。”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带上一丝娇嗔,“怎么?没有魏征在一旁时时唠叨劝诫,陛下此刻是不是觉得耳根清净,欢喜极了?”
“……咳咳!” 李世民被皇后这话问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以作掩饰,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朕……朕只是关心玄成病情,岂有他意。”
下首席位上的房玄龄,隐约听到了帝后之间的低语,手中酒杯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深重的忧虑。
他是少数深知魏征真实病况的人之一,孙思邈私下已坦言,魏征之疾已入膏肓,药石罔效,不过是熬日子罢了。然而,在此普天同庆的时刻,他深知绝非禀报此等噩耗的时机,只能将满腹话语与哀恸死死压下,垂眸饮尽了杯中酒,那酒液入喉,竟是说不出的苦涩。
或许是心中那点莫名的牵挂使然,李世民在接下来的赏赐中,特意又加重了对魏征的恩赏。他当众宣布,赐魏征绢帛千匹,黄金百两,珍品药材若干,并加封其子官职,以示不忘功臣。他朗声道:“玄成虽因病未能与宴,然其往日忠心体国、直言敢谏之功,朕时刻铭记于心!愿玄成好生将养,早日康复,再为朕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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