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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报上名来!” 吴方同拖长了语调,拿捏着官威。
站在下方的衙役头目见状,连忙向吴方同投去一个谄媚邀功的眼神,仿佛在说:大人,您看,这肥羊不错吧?
吴方同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李摘月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对那惊堂木的声响恍若未闻,清越的声音平静响起:“在下姓李……”
她略一停顿,似乎在思索,随即淡然道,“因是中秋月圆之夜所生,所以家中长辈为我起名……单字一个‘月’,月明星稀的月。”
赵蒲:……
这身世传回长安,陛下与皇后会不会乱想?
“李月?” 吴方同又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声音提高,“你可知本官为何将你拘传至此?”
李摘月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淡定:“不知,还请县令明示。”
吴方同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愠怒,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狂徒!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你昨日在邓陵城内,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殴打高门士子!前几日,更兼派人于城外伏击,掠夺刘氏族人财物!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李摘月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略带讥诮的笑意:“吴县令此言差矣。昨日之事,乃是刘喜当街强抢民女,行为恶劣,在下路见不平,出手干预,阻止其恶行,何来‘殴打良民’一说?至于伏击掠夺刘氏族人……”
她目光扫过吴方同,语气转冷,“在下前几日在城外,倒是顺手收拾了几个打家劫舍、欺压百姓的盗匪。若那几个贼人便是吴县令口中的‘刘氏族人’,那在下倒要问问,县令你为何纵容刘氏为祸乡里?”
她顿了顿,语带深意:“再者,在下昨日才与那刘喜有了些许摩擦,今日吴县令便如此兴师动众,前来拿人。这办案效率,未免高得有些出奇。看来,吴县令这邓陵县的父母官,行事并非依据大唐律法,而是要看那刘家的脸色了?”
这话如同钢针,直刺吴方同的心窝。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虽与刘家勾结,倚仗其势力,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读书人的清高和“建功立业”的野心?只是自己出身寒微,家世普通,比不上那些五姓七望出身的世家子弟,仕途艰难,不得已才与刘家这等地方豪强蝇营狗苟,同流合污。此刻被李摘月当众戳破,更是勾起了他那份不愿提及的憾事与羞耻!
“放肆!” 吴方同恼羞成怒,阴恻恻地冷笑道,“证据?刘郎君的金口玉言就是证据!在这邓陵地界,本官说你有罪,你便有罪!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词,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摘月闻言,并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侧过头,询问站在她身侧的赵蒲和苏铮然,语气带着几分探讨的意味:“他说我活腻了,你们觉得呢?”
赵蒲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如铁:“回郎君,奴婢觉得,分明是他活腻了。”
尉迟萱在一旁连连点头,小声附和:“就是,就是!不知死活!”
苏铮然:“师兄理应得到嘉奖!是他们为虎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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