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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孙无忌闻言,顺势递了话,让苏敏才暂且留在始平,先行照顾好苏肃,以尽人子孝道。至于前程学业,孩子年岁尚小,日后再说也不迟。
苏肃、苏继母:……
至于苏肃一家子在被彻底打乱计划后是如何的气急败坏、鸡飞狗跳,那就不是苏铮然关心的事情了。
他悠闲地吹了吹杯中热茶,心态平稳无比。
什么时候他那位“好父亲”苏肃真的两腿一蹬死了,他这位“孝子”,自然会风风光光地回去,为他“尽”最后一份“孝道”。
对于他的这番“豪情壮志”,孙思邈知道后,大手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一下,“自不量力!”
这小子自己都病得只剩半条命,五脏六腑衰弱的像是破风箱,全靠药吊着,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难说,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想着以后给他那混账父亲“风风光光送终”?真是气死他了!
苏铮然吃痛,下意识地捂住被敲的额头,抬起那双因为病弱而显得更加氤氲朦胧的双眸,佯装无辜道:“孙老,您为何动怒?濯缨……是说错了什么吗?”
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是换个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心都要碎了。
然而孙思邈行医一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毫不客气地给了苏铮然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道:“错?你从头到尾就没对过!你小子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按时喝药,怎么多吃半碗饭,怎么让自己撑过今年这个冬天!而不是那些遥不可及、有的没的!”
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确实如皎月秋花的少年郎,孙思邈心里忍不住嘀咕:唉,摘月小友说得真是一点没错,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要不是瞧着这张脸病恹恹的实在可怜,就冲他这般不惜福、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的念头,老夫早就动手狠狠“收拾”他了,岂是一个脑崩儿能了事的!
苏铮然闻言,收敛了一下表情,正色道:“濯缨一定听您的话,你让往南,我绝不往北。”
孙思邈冷哼一声。
算是勉强接受了他这算不上多诚恳的保证。
这小子,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还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苏铮然见状,聪明地不再纠缠自己的身体问题,而是巧妙地岔开了话题,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孙老,您医术通神,可知太子殿下究竟所患何疾?斑龙……她虽然机敏,但于终究年轻,她真的有把握吗?”
听到这话,孙思邈的神色也真正严肃起来。他微微沉眉,叹了口气,并未隐瞒:“太子之病,与你这幼年中毒又有所不同,他这病……大抵是富贵之疾,源于先天不足,大多见于长者,如此稚年,也是少见。”
苏铮然闻言,眉头紧紧锁起:“这么说来,太子殿下他……”
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很明显,这病是否危及储位乃至性命?
孙思邈压低了声音,宽慰道,但语气并不轻松:“从医术上讲,若能谨遵禁忌,细心调养,持之以恒,保全性命,延年益寿,当无大碍。”
然而,苏铮然听完,却并未感到轻松。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院墙,望向了那波谲云诡的长安朝堂,声音低沉而清醒:“孙老,您说的是医理。可这朝堂之事,岂能如此简单?‘性命无碍’与‘稳坐东宫’,从来就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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