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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家可是世交。”时戈将语速放慢,他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恶意,似乎要将自己承受过的情绪也让对面体会一番,轻声说,“你总不至于不熟悉吧?那家的老太太一定有和你说过,毕竟连我都有所耳闻。那枚胸针是简家继承人的订婚信物,现在……”
他沉默了一瞬,发现说出口似乎不止会达成中伤方渐青的目的,让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感到烦闷。
于是时戈丧失了兴致,索然起来,恶意变作了躁意,他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地说,
“现在在傅意手上。”
“……”
那边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好像壁炉台下熊熊燃烧的火光都渐渐熄灭了,只留烧焦的黑烬。
时戈的情绪也慢慢变冷,他黑沉沉的眼瞳像一汪刺骨的寒潭,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一语不发。
过了许久,他听到方渐青低哑的声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简爱的,还是简心的?”
时戈都想笑了,他充满讽意地“哈”了一声,反问这位比他对简家姐弟了解得多得多的方家人,“你觉得呢?”
方渐青静默了一两秒,毫无情绪起伏地淡淡道,
“不可能是简爱。”
那个排除后的答案,他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第182章 现实
“……”
沉默隔着电话线蔓延,时戈终于感到不耐,“不知所措了?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有这么差劲?”
方渐青讥讽道,“彼此彼此。时少不正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才打电话来告诉我的吗?”
“我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时戈冷笑一声,“只是我和简家人不够亲近罢了。你明白了?”
那个古怪、孤僻、又神经质的简家小儿子,几乎从未出现在交际圈子中,他并不算熟悉,也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任性妄为,能这么轻易地将家族信物交托出去。
他很好奇简家的长辈是否知道继承人之一如此轻率地私定终身,跟一个地方贵族都算不上的暴发户之子?
他不觉得那个怪胎能跟自己一样,已经在家族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能不受安排、随心所欲地选择伴侣。
时戈眸光阴沉地盯着窗帘上的流苏,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等了一会儿,等到了方渐青的答复。
那人声音很低很沉,说得很简短。
“我会联系简爱。”
……
-
傅意前脚走出主楼,后脚就被神出鬼没的学生会学长拉走彩排去了。
偌大的礼堂内,灯光明亮。
一干伊登公学的学生在场,还有一圈西装革履的学院秘书围观指导,众目睽睽之下,傅意实在干不出来脚底抹油的事。
再说两校之间的访学交流本来也是正常传统,傅意完全不能对这一行为的正当性指摘什么。方渐青作为圣洛蕾尔的学生会话事人来到伊登公学,可比不明不白就出现在学院长办公室的时戈有理有据多了。
不过方渐青应该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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