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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镜子里端详自己的腰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滑向镜中邵之莺的侧颜。
邵之莺独自坐在单人丝绒沙发里,咬着美式的吸管,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她那身法式礼服最点睛的设计,在于腰际一道极纤细的半透明薄纱,将少女纤柔的腰侧肌肤勾勒得若隐若现,中央还缀着一朵纯白的玫瑰,搭配chanel风披肩,俏皮又高贵。
连邵姿琪也不得不承认,那两位妆造师并非虚辞奉承。
而是邵之莺她,确然美得惊心。
她静静坐在那里发呆,宛若从中世纪油画中款步而出的少女,周身弥散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邵姿琪心头忽得泄下一口气。
她原先是百思不得其解,宋鹤年为什么会决定和邵之莺结婚。
就算邵之莺主动钓他,女追男隔层纱。
可那毕竟是自己亲弟弟交往过的女友,至于损毁自己兄友弟恭的形象吗。
莫不是邵之莺大提琴家的身份,对他在商界的形象颇有裨益。
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她都暗地里推敲琢磨过。
但是今天她倏然间了悟。
真相或许没她想得那般复杂。
可能真的就是,看脸而已。
邵之莺那么招人烦……她可以挑出一百种刺。
但唯独在脸上,半点挑不出。
太权威了这张脸。
天气晴好。
红棉路婚姻登记处毗邻中环,建筑承袭上个世纪初的风格,楼体不高,装修典雅老派,氤氲着淡淡的南洋风情。
邵之莺还未落车时便已望见那台黑色的劳斯莱斯慧影。
宋鹤年竟未在车内等候,而是已经落了车,纡尊降贵地立在车旁,身影沉静,无声地候着她。
他身着一袭冷调纯黑的老钱风套西,双排扣青果领马甲,襟前垂落一条暗金色的怀表链,斯文雅贵之余,还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匪气。
不算炽烈的阳光落在他冷白的面庞上,疏离而俊美,恍若刚从伦敦街头踱步归来的绅士。
邵之莺心跳蓦地沉重,心律快得惊人。
她抑住近乎小鹿乱撞的悸动,踩着中跟皮鞋碎步走过去,在他身前站定,无措又本能地唤了他一声:“宋鹤年。”
“你等了很久吗?”
男人微垂首,沉敛的深眸无声熨帖着她的焦灼和紧张:“刚到而已。”
他嗓音清冽,却丰盈浑厚,如同窖藏经年的红酒,令她想起自己最熟悉的大提琴。
两人离得很近,上方的空气里若有似无地弥散着冷淡的雪松木香。
她渐渐凝住心神,凑近端详他,倏然发觉,他今天的领带并非惯常的蓝,而是一种泛着珠光的丝绒质地,很优雅的珍珠蓝,予他冷贵庄肃的气场增添了一分光风霁月的风华。
更要紧的是,与她今日的法式珍珠蓝礼裙色彩巧妙相契,流转出一种相得益彰的亲密感。
宋鹤年平静地牵住她的手,邵之莺不由又觉晕眩。
这种感觉却并非缘于不安,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是心潮起伏的紧张。
虽然最初那三个月的试婚合作,是她主动提出。
但她那时不过凭着一腔孤勇莽撞行事,并未规划或想象过后续的种种。
她从未想过,距离瑰丽酒店那晚,甚至还不满三个月。
她已经同宋鹤年十指相扣,踏入了婚姻登记处的门扉。
室内,弥漫着政府机构特有的冷洁庄严。
水磨石地板通铺着石榴红地毯,灯光与墙纸俱是暖融的黄调,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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