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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放得很缓,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上。
却在途径休息区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橙花分外馥郁,她不久前才闻过,心里蓦地一沉。
等她掀起眼皮遥遥睇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是她母亲黎梵。
黎梵今天穿一件黑色皮草短外套,搭微喇长裤,时刻把优雅刻入骨髓,因为气质身材姣好,乍一眼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
邵之莺下意识退到一旁的罗马柱后侧,她纤瘦而不显眼,从这个角度不容易觉察。
宋鹤年坐在休息区的凡戴克棕真皮沙发上,他长腿搭着,清隽的面庞上瞧不出分毫情绪,手肘随意支在扶手上,食指轻抵太阳穴,看上去高贵又散漫,儒雅的气场里透出些许微不可察的不耐。
这个时间,他显然是刚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意。大约是返回酒店预备上楼更衣,随后便要赴宴。
殊不料,被这位不请自来的耽误了。
黎梵声音不高,听着很温和,她吐字圆润,清晰地洞穿着静谧的空间:
“宋生,我晓得时雍那个项目,可能还达不到宋氏合作的标准,但我们窦家在京北是百年望族,医疗板块毕竟是刚起步,如今还在重金吸纳人才,后面一定会越做越好。”
“何况,”她话风突转,拿腔拿调的,有一种刻意凸显的属于长辈的姿态,“阿稚先前被祈年伤得那样重,你们宋家,总归是欠她一点的。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过是为了她锦上添花,时雍到底是她的继父,倘若两边达成合作,阿稚此后在您身边、在你们宋家,也更有底气,不是吗?”
宋鹤年的位置距离她更远,邵之莺无法听清他具体的回应,只能隐约看到他淡漠疏离的表情。
虽然维持着对待长辈的礼节,但秉公无私的态度全然昭显。
黎梵却并不气馁,她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抚:“阿稚从小过得实在不易。您是知道的,她是我与邵秉沣非婚生下的。这么多年,她在邵家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我丈夫却是正儿八经认下她这个女儿的,窦家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根基,请您,看在这一层上,多疼一
疼阿稚,给窦家三份薄面。”
邵之莺面色越来越冷,瞳底像是覆上了一层薄霜,她无声掐紧指腹,而后闭上眼。
非婚生的。
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冰,生生扎进她肺腑深处,刺得她颜面无存,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从小到大,类似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是听惯了的。
然而,但凡是在意她的人,从来不会提起半句,她自己也从来不提,甚至尽量不去想。
可是在黎梵这里,她的出身,与这二十多年来所经受的非议,都是可以被信手拿来当做筹码的谈判道具而已。
她不仅从未爱过她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
而且时时刻刻,桩桩件件都想要利用她。
就如同她最初选择生下她,并不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怜惜和母爱,而是想要孤注一掷,在利益博弈的赌桌上搏一局,赌邵家会让她进门,做正经的邵太太。
只可惜,她赌得满盘皆输。
邵之莺很讽刺地扯动了下唇角。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憎恶,对自己母亲的憎恶。
黎梵就像一只看似美丽而无害的花瓶,远远端望着,只会觉得她好看却不实用。但真正近距离接触,才会察觉那看似高雅的瓶身涂抹着厚重的贪欲,稍稍靠近就会如同被一块腌臜的狗皮膏药粘住,无论如何都甩不开、挣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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