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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逗我们吧,宋生给谁放烟花啊?”

那年轻男职员像是没料到他们反应会这么大,神色暗暗一紧,还谨慎地左右瞟了两眼,含糊其辞:“你们就当我讲笑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他含混虚浮的声音由远及近,徐徐飘过来。

邵之莺捏着餐叉的指尖蓦地一滞。

那夜火树银花,一簇簇金盏色的火焰仿佛又一次明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垂着颈,小口小口咽下滑蛋,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涩又甜润。

她不是没看过烟花,却仍记得那一场漫天华彩赋予她的感动。

原以为,是因为慈声演奏顺利,令她烦闷琐碎的生活里终于有好事发生,像是一簇微弱的亮光点燃了她的心情。

殊不知,那场足以耽溺全港的绚烂,是特别为她而放。

宋鹤年不过是她走投无路时顺势搭上的一艘船。

他何必为她做这种事。

除非……

一忽儿,这阵子以来许多记忆都涌了上来。

从瑰丽酒店那一晚,她不知打哪来的一腔孤勇,执意登上他的私人游艇,跌跌撞撞地坐入他怀中。

本不该如此的。

她对宋鹤年而言,本应是一个寻上门的麻烦。

但是他却悉数全收。

邵之莺有些恍惚,想起今早那个染着潮意的梦。

梦中的宋鹤年不复儒雅端肃,他修长遒劲的手指逾越到了极致,几乎将所有禁忌一一犯遍。

……

京北的演奏会在即,随后的几天,邵之莺恢复了高强度的训练。

精神和体力的透支令她没有空暇可以游思妄想,恰好宋鹤年也有公务返港。

邵之莺夜晚得以独眠。

极度的疲劳之后睡得很沉,只是睡醒时看着空落落的环境,多少有一点不习惯。

随着宋鹤年返回香港,他身上、衣物上的雪松味也渐渐弥散,从起先的渐渐变淡,到了第三日,几乎已经荡然无存。

克拉拉为几名学生筹划了一个小型的演奏会。

演奏会只是个形式,她更多的是想藉由演奏的氛围,提高集训的成效,每一位学生近期都有着各不相同的比赛需求,均是为各自的赛事做一场热身。

邵之莺的状态十分投入,克拉拉对她一直很满意。

但随着演奏会的日期渐近,她心里隐隐有一点焦灼感,她自己并不觉得焦虑,只是在拉琴时的状态能反映出来。 w?a?n?g?址?f?a?b?u?页??????????ε?n???????②?5???????M

不过她一直掩饰得很好,师兄师妹们都觉得众人里以她状态最佳,连老师克拉拉都没有看出来。

这天下午,克拉拉和那位最年轻的爱徒在训练过程中产生了一点分歧。

起初还好,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压着情绪,克制着,但后来就渐渐收不住,双方都逐渐抬高声调,最后竟是公然争执起来。

那名叫许菀的女孩才十五岁,并不会讲德语,两人一直用英语沟通。克拉拉不常讲英语,讲起来多少有些生涩,因为蹩脚,更显得粗声粗气。

邵之莺很少见到老师这样动气,大约那小女孩也是真的倔,后来干脆气哭了,捂着脸一股脑跑了出去。

两人争吵的内容无关个人矛盾,而是拉琴的一些技巧性难题。

十五岁的许菀为小柴赛准备的是博泰西尼的《大提琴协奏曲》,在第二乐章的谐谑曲,她使用了连续跳弓。

迅疾而持续的跳弓本就是个人技巧与音乐表现力结合的极致考验,许菀应该对历年的柴赛都有过研究,知道评委们的评分大概率在这一项会有所侧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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