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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拒绝的理由,面不改色地应下:“好的。”

其实无论是个人独奏亦或是大型交响乐团,都需要赞助商的支持。

今晚这种庆功酒会,给乐手们放松自然是一层缘由,但更深层、也更具现实作用的便是作为引商聚资的酒局,她心中了然。

胡爵士却像是不太习惯让如此年轻的女演奏家去周旋眼下这般人情关系运作的局面,心里可能感到压力,甚至还有些局促,在一旁解释着:“今晚为女士提供的都是无酒精香槟,邵小姐可以放心畅饮。”

邵之莺颔首浅笑,从侍应生手中接下一杯香槟,微捻礼裙,心无旁骛地朝着那一侧走去。

她很自然地走到宋鹤年身侧,几乎是顺理成章便要在他身侧空闲地落座。

但思及方才看见的情形,她脚步站定,并未坐下,而是同其他人一样,弯起唇角,露出礼貌笑容:“宋生,听闻今晚的庆功宴来自您的手笔,破费了,我代表慈声的诸位同事敬您一杯。”

宋鹤年撩起眼皮,漫不经心觑了她一眼,继而却是端起了一旁的水晶杯,做出了一个弧度不算明显的示意,而后,抿了一口。

他点到即止,邵之莺便也微仰下颌,很浅地啜饮了一口香槟。

全程双方秉持礼节,不乏疏离与客套,且仅仅数十秒。

可四周却变得异常静谧,那些寒暄阿谀的人都不晓得在忙些什么,一个个都被毒哑了似的,一声不吭。

众目睽睽下,所有人都无声端望着这一桩,看似不过演奏家与港区富商之间寻常的应酬。

偌大的宴会场静谧无声,宋鹤年周身气场冷淡,看似古井无波,目光却一寸一寸下移,仿佛不经意落在她的脚踝边。

邵之莺的黑绸礼裙是长款,长度虽不及曳地,却也只露出踝部很短的一截,那一节肌肤柔腻冷白,她拉琴不习惯穿高跟,今晚也只穿了三公分的低跟鞋,其实相当合脚,他却仍觉得那样纤狭的鞋型,穿久了一定辛苦。

他腕骨略抬,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右侧的沙发皮座。

周围人刹那屏息。

邵之莺心神微荡,蓦地想起他今晚送给自己的那束花。

深红与纯白的碰撞,搅扰得她心神不宁。

她语调染上了些微不自然的尾音:“今晚难得共聚,我先去与同事们一齐,先失陪了。”

宋鹤年冷白修长的手指还搭在那棕皮沙发上,纹丝未挪。

“……”胡爵士心律几乎失常,险些昏倒过去。

在他纵驰商场多年,尚且有一点阅历,总算整理好心情,堆出笑容,口吻谄媚里暗含歉意:“见笑了,我们慈声的乐手都是演奏家的性情,比较不善交际,宋生海涵。”

周围但凡留意到这一幕细节的人,这一刻均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幸而,宋鹤年不过松弛地倚着沙发靠背,从容泰然地启唇:“无碍。”

胡爵士深吸口气,暗自捏一把冷汗。

如果不是担负着慈声的经济压力,一把年纪的他也不会找上邵之莺——这位传闻中颇有性格的少女大提琴家。

胡爵士对古典乐是由衷热爱,素日里负责慈声大头的财务需求。前几天他偶然得知,这次演奏会vip坐席的票价陡然疯涨,就是因为传闻中宋鹤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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